“是了，我刚刚说到我想要公爵他去死。然而要他死并非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只有让事态和局面都足够混了，我才有机会下更多的事情。所以当时得知诺亚和你申请‘城令’的时候，我就知，这是个机会。如果我不好好把握前这个机会的话，下次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等到这样一个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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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教会和国会相争，公爵作为一个时常给国会添堵的存在，在国会里，有不少人都对他抱着除之而后快的态度。这很好理解，不用多解释。然而除了国会之外，同时的，教会里也有不少人对公爵抱有仇恨态度。这也同样不难理解，因为但凡光元素亲和力一的人，就很容易察觉到公爵份的异常。而对于虔诚的光明信徒来说，公爵存在的本，就是一对信仰的亵渎。像公爵这样的血鬼，当然都应该去死。

“所有的矛盾都被激发，情势越是大，对我就越有利。一个人在一件大事的时候，最忌讳的是将自己的最终目的暴在光天化日之下。我手上这些年经营下来的暗线，现在也终于可以派上用场，真是值得令人庆祝。倘若教会分化严重，依照公爵的格，他有很大的可能会反投国会吧？只要他反投，哈，那就是他的死局——”

蒙顿教授见了，只是不慌不忙地继续轻声说：“如果我把你的死，都推到那些教会里的忠诚教徒上，想必事情结果会很有趣，不是吗？甚至，如果我提前再设一个骗局，让人们一开始以为这一切是国会的人下的，非要等到接下来经过调查之后才会发现，其实这一切都是因为教会内分歧才产生的恶结果，想必这样事情会更有趣。以假象遮盖假象，所以破除第一层假象之后，人们普遍就会信不疑地认为，这一层假象之下的假象便是真相了。我差不多现在就可以预想到，教会和国会的那些人，会是个怎样的反应。

“宋同学，你在学校里炼金术这一块学得很不错，制作来的傀儡之，老师们也很赞服。这我也必须承认，你在这一方面很有天赋。但，如果真论炼金术的天赋低，诺亚的天赋远于你。你在圣殿看到的地下试验场，那里的东西，就全是自他的手笔。

“你和诺亚申请了‘城令’，这就是今天所发生事情的一个起因了。我想，你应该是知诺亚在给威灵顿公爵事的，但恐怕诺亚到底是在什么，你是并没有一个的概念的吧？他或许给你提过一，但肯定不会说得很细，而他威灵顿公爵这边地位的重要，恐怕你也是想象不到的。

“很惊讶是吗，他在炼金这事上完全就是个天才，人炼成一方面的事情，以前从来都是一条叫人看不见希望的路，然而他的现，诺亚所的事情，就相当于是在这条黑路上燃了灯火。他给人看到了希望和切，所以，当然，旁人对他的瞩目可想而知。所有知‘亲王计划’的人，不可能不关注他，如果他能复活恶，那他也有能力可以同样复活神明。恐怕他自己也不知，自己会这么被人暗中注目，因为众人都在掩饰。换句话说，诺亚的一切动向，都有无数人在暗盯着——

“所以一申请‘城令’，所有的层就全都知了。而因为‘亲王计划’的缘故，我跟诺亚接得比较多，相对来说，观察得也更仔细些。别人或许不知，但我一听是你们两个，而不是你们两个当中某一个人要申请‘城令’，我便晓得这件事很值得探究。再结合诺亚近两天的表现，我有了一个猜想——恐怕，你们这回是要逃吧？丢下利贝尔之城的一切，丢下安尔学院的一切，反正你们来的时候两手空空，离开的时候同样两手空空，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有一我一直很好奇，你和诺亚到底是什么关系？这个问题我自己是考虑过的，一开始，我以为你们是兄弟，因为你们很亲密。可是后来我就觉得你们不是了，因为太狎昵，过了一个度，分明是情人。”

“不过，虽然那么多人都想公爵去死，但真的要让公爵死掉，却也不是什么很容易的事情。因为大家顾忌太多，各方势力牵制，谁也不愿在没有极大的成功把握之下，就挑起事端，然后成为一个活靶。

“至于我的动机和想法——我之前也已经说了，有很多人想要公爵去死。很不凑巧的，我就是其中一个。奇怪吗？这没什么奇怪的，我想他去死，是因为他这个人，至于他是不是我养父，那是另外的事情。再说，天底下恨着自己父母的人一直都有存在，虽然不会多，可也不会少。这世上本来就没有什么东西是本该如此的。如果我了一件事，那么一定是因为我想去，而不是我应该去。对我来说，血缘关系甚至同族关系乃至国家关系，它们都是最无聊的东西了，这世上没有什么东西是我必须要给予付和的，那些应该如此的念归属和认同，全都很可笑不是吗？低等动的专利。蛆虫才重论彼此是不是从同一个坑里爬来的。抱歉，有而发，所以多讲了一些，我刚刚说到什么地方了？

“利贝尔城局势如今得很，教会和国会争执不下。你或许有所耳闻，我是威灵顿公爵的养，而我的养父威灵顿公爵，他是教会一派。这一切是因为他要人试验，相比国会，教会能提供给他的资源更多，所以他站在了教会一派。但很可笑的是，他的真实份可不是什么人类，他是一个不知活了多少年的老血鬼。这个国家，每一代的威灵顿公爵，表面上是不同的人继承了这个衔，实际上则全都是他一个人。他自导自演遮盖了自己不死的秘密，又几百年地承接了自己的所有财富。

很难让人辨认到底是什么意思，但他的目光就像是在审视一件展示品，然后他说：“那由我来解释，怎么说——就从最近的这件事开始说好了。”

一直平缓的语调，难得的有了激扬的起伏意味了，却又就此打住。这是由于说话的人，不愿意，也非常不习惯被人窥看到自己情绪的缘故吧。

宋观目光冷冷地看着教授，从神到面上表情都几乎结冰。

宋观听到此，目中的冰似在慢慢开裂，那是有什么正在崩塌的迹象。

蒙顿教授笑了一下，他右手拇指着一个指环，轻轻转动了一下那个指环：“你们两个也很奇怪，不是利贝尔城本地人，理来说，也应该是周边城市的人了，但是，我们派去的人怎么也查不到和你们相关的信息，所以说，你们有极大的可能是来自于更远的地方？不过到底如何，这都不是重。至于你们是情人也好，兄弟也罢，总归有一是很明确的——如果你死了的话，诺亚他一定会发狂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