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歌是以气息不同来达成表意的语言，因此要求对齿的控制十分密。顾怀一边运气，一边捻着一枝，笨拙又认真地重复着那句话。

凌容与正半躺在这棵树的枝上，背靠着主，手里拿着一本书，睛却盯着自己的传人，嘴里嫌弃：“笨死了你，这么久都学不会！”

千目——就是那只浑长满睛的怪兽，另外还有百刃，银羽，飞骨和四煞，都是凌容与自己“创造”的怪兽。还好他只能用幻形符幻化来而已，尚不备造之能，不然顾怀怀疑他能自己创造一。

“对啊。”凌容与装模作样地翻了一页书，毫不羞涩地接受了夸奖。

“不行！”凌容与珠一转，合上书，扬起一个不怀好意的笑，“不如……我叫千目来陪你练吧？”

顾怀大喜，猛地回，几乎要撞上凌容与的鼻。

芥地笑着问好，还会拉着凌容与展示他们在什么，有时候好玩或有用的东西也会给他们送一份，像是能让山变的山温符，能实现远程监控的稻草人，极大改善了小孤峰的生存环境，因此那些弟们逐渐也都习惯了两人形影不离醉心研究的样，连带着对凌容与也友好起来，甚至有些期待他们送来的玩意，撞见凌容与单独一人的时候也会凑过去问他又在什么，燕顾怀又去了哪里，即便凌容与总是别扭得昂着或龇牙咧嘴地恶语相向，也只会换来善意的哈哈大笑。

顾怀已被他嘲讽了一上午，忍不住堆一个假笑：“我自然不如你。凌小少爷在语言学上的天分无人能及，就算是五岁的时候从一位濒死的老人中随便学了几句，也能记到现在，简直是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风歌传人。”

想起第一天被千目追得抱鼠窜的惨剧，和前几天凌容与忽然把几只怪兽放来向他介绍时，自己吓得的悲愤经历，顾怀猛地放开手上的枝丫，枝尾的几乎弹到凌容与的脸上。

“……”顾怀了气，“要不还是算了吧，我真没这个天赋。”说什么只要他学会了风歌，这世上就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够明白彼此所说的话，听上去是蛮令人心动的，但是这也太难了……其实他很想提议说改学英语也能有同样的效果，但是一想到凌容与可能会问他各明显超纲的法术或灵怎么说，他又忍住了炫耀自己六级英语平，反杀这个不知天地厚的小混的想法

两人四目相对，光欣然的眸皆是一愣，气息缠，空气忽地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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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咔哒一声脆响，凌容与无意识地生生掰断了下的枝，枝一坠，整个人便猛地向前一扑

“……谢谢啊，”顾怀瞪他一，咬牙，“不用了。”

“喂！”凌容与愤然瞠目，但顾怀已经转过，踮脚另外拉下一枝上苞来。凌容与只好支着探过去，半个悬在空中，长发几乎要落到他肩上，下意识屏住呼，只见他凝神吐息，试了几次，那苞蠢蠢动地，竟真缓缓颤动起来。

阁中人就是这样，心怀偏见的时候敌意极重，可一旦接受了又会变得无比宽容，毕竟阁中情孤僻或诸多怪癖的人比山殿中多得多，凌容与这程度就像牙没长齐却张牙舞爪的小老虎一样，和猫也没多大区别。

这日，风习习，顾怀正在林中练习那句风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