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知，师兄你……没有。”少年又。

少年一直盯着他，见他喜，整个人笑得越发光灿烂，简直都要开一丛小红了。

而少年在说完那些话后，便垂下了脑袋，之前那自来熟地兴劲儿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是谁告诉你的？”文轩再也无法淡定，忍不住了自己的声音。

少年看着他这满溢的恼怒与质疑，那原本一直凝在他上的目光，终于破天荒地暗了暗，“我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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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轩见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储袋。他摸到了掌门给他的那瓶药……可惜这固本培源丹并不是炼气期能用的。许久之后，文轩终于摸到一样法，从中掏了来。

少年却迎着他这视线，毫不躲闪地与他对视着。

“味还不错吧？”少年看着他问。

实际上，打从两人相见开始，这少年的目光就一直凝在文轩上，一直都是直勾勾的，此时越发看得肆无惮忌，竟让文轩到了一莫名的不适。

目前为止，这少年所说的所有事情，在云宗内都并不算是秘密。虽然不是秘密，却也不是一个刚刚外门的炼气期弟能轻易知的。这使文轩的视线多了许多探究与审视。

“这素纱轻衣，是我筑基时用的东西，现在用不上了，你收下吧。”文轩将它放在桌上，推到少年面前，“炼气期的攻击，大半都能抵挡，哪怕到了筑基，也是堪用的。”

少年却丝毫不懂得什么叫适可而止，竟又变本加厉地问，“若我说……早在今天这初次相遇之前，我就已经梦里见过你无数次，所以才会对你的事情知得这么清楚，师兄……你会相信吗？”

片刻之后，却是文轩先一步错开了视线，又故作自然地一笑，“我还当你要说些什么。”

“既然如此……”

若说他刚才还只是稍有疑惑，此时他已经全然震惊。

而知文轩是天生的极之的，只有他自己、他师父、云宗掌门这三人而已，真真没有第四人了。

“自然不会。那都是因为他们资质平庸，悟不佳。”少年答。

“你……”文轩乍听这话，自然只觉得荒谬至极，怒不可遏。

猜、猜的？

“是啊，我猜的。”少年，“师兄你当初从炼气到筑基，只用了不到半年吧？而且一筑基就自行领悟了三系神通，实在是太厉害了。所以我就想，你一定就是传说中的极之。可是你从筑基到凝元，却整整费了三十多年，突破时还什么都没领悟到，这本是不可能的，一定全是功法的错。”

“没错，你说得很对。我之所以会落到现在这么个不像话的地步，这也确实是原因之一。”文轩耸肩，“但是这又如何？领悟不到招式，就一定是功法的原因吗？单这云宗内，历代突破的修士，就足有三成左右是和我一样的，莫非都是功法的原因？”

何止是不错。茶是文轩最喜的苔山碧茶，是文轩最喜的饶山清泉，就连温与沏茶的手法也好都正中了他的心意，让他一品之下就不释，忍不住接连饮了下去。

“没人告诉我。”少年一笑，又眯起了，“不需要任何人来告诉我。只要是师兄你的事情，我就全都知。”

一。一饮之下，文轩却不由得一愣。

“功法。”少年却就在此时开了，终于舍得提及正事了，“若不是因为功法的问题，师兄你在突破到凝元期的时候，至少该领悟到几个凝元期适用的法术神通，不是吗？”

少年果断截了他的话，斩钉截铁地补了一句，“可‘资质平庸，悟不佳’这八个字，又与师兄你有什么关系？”

文轩猛地站起来，一把揪住了这家伙的领，将对方整个人拽过来，极近地视着，“是谁告诉你的？”

极之，这是极其罕见的灵。灵有五行之属，又可依其度分为一到十阶。若是最纯粹不一丝杂质的灵，可被称为纯之。又唯有满溢十阶的纯之，才能被称为极之，百万人中也难一个。

文轩话语一滞，忍不住暗自嘀咕：这莫非是个变相的？

“从没说过。”少年摇了摇，声音极轻，显然情绪还很低落。

文轩嘴角一扯，一下简直有些哭笑不得。好吧，看来无论真相如何，他那失态的反应，都已经是了了。

“茶是不错。”文轩咳嗽一声，不得不提醒，“可我不是来品茶的。你别以为只要这样，就可以让我忘记你刚才的胡言……”

他不信。

“我知，师兄你就放心吧。”少年将宝衣取到手中，不释手地抚摸着，别提多兴了，“我以前没和人

“我知的可多了。比如骆师兄的那招天外飞雪，我就知，正是这么来的。”少年笑。

对大多数修士而言，在突破之时所领悟到的招式，近乎量订造，往往会比通过其他手段学习到的更上一筹，威力颇大。骆轻泉之所以能有那等实力，其中半数，确实都要得益于那招天外飞雪。

文轩一阵愕然，手上也不禁松了力。

结果他想得还是太简单了。只听少年接着便，“天生的极之，若也能说成是资质平庸，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不是、难不成还真是猜的？听完这话，文轩越发觉得难以置信了。

“不过极之毕竟太过罕见，我本来也没什么自信。”少年又耸了耸肩，“我就说着试了试。结果师兄你的反应已经告诉我，原来我还真猜对了。”

“你这小，区区炼气期，知得倒是不少。”文轩表示。

自打文轩和这家伙相遇开始，他一直都是嬉笑脸的。唯有此时，他将笑容收了回去，脸上破天荒现一凝重之，“在从筑基期突破到凝元期的时候，你连一招一式都没有获得……不是吗？”

“至于刚才那些话……”文轩又咳嗽一声，“我希望你……”

少年猛地又抬起来，看着这件宝衣，睛亮亮的，恨不得又要开来。

文轩放下了茶杯，搁在桌上，咯噔一响。

这是当然的，他不可能相信。

文轩一句话刚说了半截，另外半截顿时憋了回去。

文轩手上猛地一抖，竟碰洒了杯中的茶。

确实，境界突破之时天人，正是修士灵最为发、所学功法最会贯通之时，大多都能同时领悟一二招式来。

“抱歉，我刚才太激动了……”文轩冷静下来，看到他这模样有些过意不去，忍不住了个歉，又问，“刚才的那些话，你还和谁说过？”

“难我说错了？”少年依旧直勾勾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