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恩回看了一另外五个人，见他们没有提反对就当是默认了。一摆：“走。”

在镁光灯爆炸似地亮起的一瞬，费恩突然很想知，自己在这张照片上，在诺亚边，究竟看起来有多傻。

但他们连停手的意思都没有，鲁迪、卡恩和约纳斯也一起过去帮忙，四个人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他们拉扯开。罗尔夫的鼻挨了一拳，鼻血不断地往下淌，把他的心修理过的小胡都脏了。库斯则除了嘴角破了之外，眶青黑了一圈。

不一样的是，这次他不需要刻意压下脚步声不去惊动其他人了。他起来的时候，发现其他五个人也窸窸窣窣地从床上爬了起来。没有太多的告别语言，这样反倒是让费恩觉得轻松了些。他们挨个和费恩拥抱，最后一起走去，站在楼门目送他离开。

费恩横在两个人之间挡着，刚才去分开他们的时候，因为场面混自己上也挨了几拳，是一声也没吭，整洁的军服也变得皱的。“你们两个都冷静，别因为外面的事情伤了自己人的和气，太不值得了。”

库斯几乎被抓着领拎起来，脸上一抹冷笑，慢悠悠地：“怎么了？费恩还没走你就开始摆起队长架了，想我？”

以后也都不会了。

“这个嘛。”诺亚轻轻笑了笑，“因为费恩要走了，我找了个摄影师来帮大家合一张影，也好个纪念。本来想让老朋友保罗赶过来的，可惜他没空。如果现在有空的话，趁天还亮，去外面空地上拍照吧。”

“长官！”约纳斯声，趁还没人反应过来迅速转给费恩甩了一个邀功似的，“您也来一起合影吧！”

第93章XIX.奥斯维辛集中营

“费恩，你站中间吧，主角是你。”约纳斯手一伸把正准备靠边站的费恩捞过来，费恩也不好推脱，就站定在那里。

“你来了。”

“在那边住的地方我已经帮你安排好了。”诺亚将一张小纸条递给费恩，费恩匆匆扫了一，看见上面是一行地址。诺亚继续，“在哈勒舍街，离你上班的地方比较近。我本来想……本来想让你住在我那里的，格莉塔和伊尔莎她们还在那儿，虽然我们离婚了，

费恩很担心地看了他们两个一，转过看见诺亚站在摄影师旁边，正准备开说些什么的时候旁边一个声音比他先一步响起了。

他扑上去，两个人撕打在一起。和平时的打闹完全不同，拳揍下去的闷响让听的人都胆战心惊。费恩站起来的时候差碰倒了杯，但连扶的心思都没有，快步走过去想分开两个人。

“嗯。”

斯显然也一愣，没料到罗尔夫会起来针对自己，顿时脑一，连想都没想便开：“你们一天都在他妈的想些什么啊？这是我们的工作，这个国家是我们的信仰啊！”

所以房门被敲响的时候，所有人的神经都不约而同地绷起来。看外面的人就要推开未上锁的门走来，罗尔夫和库斯讯速地用手去脸上的血迹。无论刚刚打得多么不可开，都不想让外人知。

约纳斯站在他旁边，两人旁边是卡恩和鲁迪。罗尔夫走上去站在最左侧，看到他站定之后，库斯才气冲冲地过去站在最右边。

门和诺亚找来的摄影师打了个照面，费恩简单地示意了一下，领着小队的人了楼门，来到外面的场地上。天还没有完全暗下来，场地比较开阔，

不知诺亚是刻意站在这个位置，还是随意站的。费恩的手臂几乎和他靠在一起，更亲密的关系都有过了，这样的接却还是让他到张，甚至到自己脸上的微笑也有些僵。

“来，各位，面对我，站成一排——”摄影师很快找好了光线最好的角度，挥着手招呼他们站好。

“！”还没等其他人站起去阻拦，罗尔夫一拳就狠狠地落在了库斯脸上。他被揍得连退了几步，不可置信地摸了摸自己血的嘴角，看着手指上的殷红血迹才缓缓抬起，恶狠狠地盯着罗尔夫。

“是的，长官。”费恩上前两步站在最前面，“您为什么过来？”

那人走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了，尤其是费恩。

但是让费恩心安的是他像本没看到这一切一样，用轻松的语调：“太好了，你们都在啊，是在给费恩送别么？”

“我他妈的，你们这是要什么！”约纳斯咆哮，“大家都是兄弟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

他很明显地看见从一来，诺亚锐的视线就非常准地捕捉到了一片狼藉的餐桌，几个人慌的神情，当然还有罗尔夫和库斯脸上没有被净，而是被抹了一片的血迹。

他来到了火车站，即将将他送去柏林的那班车还没有来，但他在晨雾中清清冷冷的站台上看到了一个人。

他惊惶的神在另外五个人脸上扫过，想从他们脸上找到答案却失败了。没有一个人正视他的睛，费恩也没有。

“我只是觉得，起码人民是无辜的。”费恩还坐在那里，但是双拳已经激动地攥，“不是我们的人民，还是犹太平民，他们本来都不应该为了战争牺牲。”

“那些犹太佬？你跟我说那些肮脏的犹太佬，他们本来就是卑劣的族，清理掉他们不正是我们的使命么？”“你给我闭嘴！“罗尔夫突然冲上去揪住了他的领，“你他妈是被洗脑了吗！你知不知你现在说的话和上面我们整天鄙视的那些冠冕堂皇的官员一模一样？就算是，也不到你来给我们洗脑！你他妈的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

方才还闹非凡的房间中瞬间沦为一片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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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纳斯一直奋力地抱着库斯的腰往后拖，突然一下，他觉到那相反的力量不见了。库斯睁大睛，眶搐似的动着：“你们……你们为什么会这样？因为我们要输了？为什么、当初加时立下的誓言你们都忘了么……这个国家、这片土地，才是我们要守护的一切啊……”

费恩淡淡地应了一声，握住行李箱把手的那只手了。他知这一次如他所愿，诺亚终于不会帮自己提东西了。

诺亚会来送自己，他一也不意外。直到这一刻，最后的一刻他才觉得之前的那么多在一起的时光都是虚度，还有很多想和他一起的事，还有好多想和他说的话，却在他面前统统堵在腔里表达不来。

跟那天发要去达豪的早上一样。照先前的约定，费恩在天空还亮得雾蒙蒙的时候就提着行李箱离开了寝室。

费恩一瞬间担心他会拒绝，然而实际上诺亚连犹豫都没有，微笑了一下便迈开步走过来，站在费恩和鲁迪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