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时鲜少关心人，措辞生，语气也并不柔和：“……你还好吧。”

由于天神心晶离开了神殿，神域的所有结界都已失效。陆天齐为焦急治愈叶慕沉的伤势，无心应战。天尊轻而易举灭去了他在人间的第三个分/，随后再度打开神域，毫无阻拦地来到钟石。

寒云清语气冷森：“我也以为你死定了。谁知叶寒枫竟会来寻你。我那时就在想，你凭什么，不过是有个好师父！”他越说越激动，恶狠狠骂：“你吗。区区一个凡人，学仙法，有上仙师父！你算个什么东西，低贱的凡人罢了！”

陆天齐偏过扫了他一：“我记得。你说后山长有仙草，服下后可促灵脉生长，使凡人拥有半仙质。我原本不信，但那时始终无法引灵气，总惹得师尊生气。心想就算是上当受骗，也不愿再看到师尊失望的目光了。结果……”陆天齐说到这里，仿佛被勾起了陈年往事，轻轻笑了一下，“结果却是一只着灵火的鸟等待着我，我当时真以为自己死定了。”

陆天齐当时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一心只想救回叶慕沉，天尊便乘其不备夺走了天神心晶。

陆天齐：“不，这是忠告。”

寒云清仿佛被他看扁了，心里充斥着尖锐的不快，右手举起天神心晶就要将它摔个粉碎！

陆天齐：“你是世间唯一的仙族了，我怎会不记得。仙界覆灭的前一天，你因为故意滋事被贬下凡，不料因祸得福，反而逃过一劫。”

寒云清微微皱了下眉，但很快便低声笑了起来，“你当我是三岁孩童吗！”

陆天齐轻轻叹了气，似乎不想与他过多谈。寒云清却冷笑：“你要死了！你还在这里摆架给谁看？”他着那颗猩红的晶石，在掌心把玩，趾气昂地威胁，“不如你现在跪下来求我饶你命，或许我还能网开一面，留你在我边条狗。”

“终于，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天尊手握心晶，激动不已。而后又将视线投向陆天齐，鄙夷嘲：“你当了天神这么多年，这个位总算是到我坐了。”

陆天齐拥抱着他，丝丝缕缕的温度透过衣料传递过去，仿佛一场绵雨，将他过去的算计猜疑背叛拒绝统统冲洗净，他的心变得纯粹，情变得真挚，终于能够抛却一切，安安心心地去喜一个人。他终于从自己手中重获自由，与心都轻盈无比，坦自如。

叶慕沉被他这个回答噎得彻底说不话了。最终推了他一把，自己翻从地上爬起来了。正用整理衣服掩饰心中慌，陆天齐忽然从后环抱住了他，气扫过他的耳畔，低声开：“慕沉，我喜你。”

叶慕沉认真而又笃定地：“是。”

寒云清面冷，一语不发。陆天齐又：“你知天神为什么不能踏神域吗。”

两个时辰前。

“我劝你最后不要碎它。”陆天齐终于开了。

这次到陆天齐怔住了，他沉默了好半晌，忽而轻轻笑了起来，低在叶慕沉的前额上印了一吻。“那我们现在是两情相悦？”

两人对视着，那从未有过的炽从心底蔓延上来，焚尽了他们的拘谨，使他们再也不懂得适可而止的理。他们拥吻着，第一次心和都贴得这样近。直到叶慕沉推了陆天齐一把，好心提醒他：“我师父和陆曳不知还有什么计谋。”

陆天齐低为叶慕沉输送灵力，只淡淡唤那个名字：“寒云清。”

叶慕沉一怔，这是陆天齐第一次喊自己的名字。

“结束了。”陆天齐，“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寒云清双目赤红，在原地不停走动，腔中一恶气难以发：“我才是贵的仙族，却被你这个畜生捷足先登，占了半神的位置。天压制我的修为，你能想象我这些年过得有多屈辱吗！我一想到你，就恨得牙发。你不是有个好师父吗。那我就去叶寒枫的师父，让你受一下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的滋味！”

陆天齐无甚表情坦然：“疼的，差死了。”

陆天齐问他：“那你现在看重什么？”



天尊微不可查一颤，随后低声：“难得你还记得我的名字。”

叶慕沉从他怀里转过，一双眸熠熠生辉，学着他的样如法炮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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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天齐却不予理会，只自顾自地往下说：“并非天神离不开神域，而是神域离不开天神。整个神域都是由天神的心晶支撑运作的。天神踏神域会修为降低，那是因为离心晶太远，会承担风险。所以……”他顿了一下才，“如果你碎它，整个神域就会塌陷，你也会在这里给我，陪葬。”

叶慕沉心底的愧疚重振旗鼓，卷土再来，搅得他心绪难安，皱着眉又望了陆天齐前的伤一，就垂下眸不敢再看第二了。“你是不是……恨我了？”

与此同时，一声利剑没/的钝声响起。寒云清手上动作一滞，先是低下，满脸不可置信地望了穿过的明晃晃的剑，随后转看向后那人，面上的惊诧更明显了。“陆曳，你在什么……你杀了我，你的个人意识也会……”

叶慕沉听得不是滋味，问他：“我欺骗你，你不生气吗？”

他对陆天齐说：“我什么也不想了。权利地位还有力量。过去我把它们看得很重，但这一世失去了它们，我才发现这些对我而言都是无足轻重的。”

叶慕沉觉得好笑，又问他：“命都无所谓了，还有什么重要的？”

寒云清警告：“你最好不要动歪心思。”

他第一次遇见陆天齐的时候，对方就说过那句“我可真喜你。”但叶慕沉知，那句话是说给叶寒枫听的，而不是自己。

“我不恨你，我恨自己。我生气我拼死拼活保护的人，差死在我面前。我可真是个废。”他句末咬字极重，当真是对自己咬牙切齿，恨之骨。

寒云清：“那你还记得，我当时是如何故意滋事的吗？”

陆天齐：“无所谓，我不在意。”

直到此时此刻，始终笼罩在叶慕沉心，那名为过去的霾彻底消散了。终于从今往后，他只会是叶慕沉，不再是叶寒枫的转世。

陆天齐注视着他，面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寒云清：“你这是在威胁我。”

陆天齐似乎惊讶于他的坦然，静静注视了他好久，然后再度凑近，在他上落下了个小心翼翼蜻的啄吻。叶慕沉一眨不眨地望着他，随后不禁扬起了嘴角，自然而然了笑意。他环住陆天齐的脖颈，像对方亲吻他那般，回了一个浅浅淡淡的吻。

陆天齐斩钉截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