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在座椅上小猪挂件的耳朵。

负责人问林彧初：“落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程膺倒是没计较我的态度，说：“你自己是老板，不用让自己太辛苦的——要不你先趴着休息一会儿，等会前面准备好了再让唐颖来叫你。”

我醒来时，天刚破晓，这一觉只眠了两个小时。

助理说：“您休息室。表演一结束，我就给池先生发信息了。我去帮您取东西的时候，里面已经没人了呀……呀！屏风！”

好像我第一次在街看见林彧初还是昨天，又好像一转已经过去许多年，而现在他却已如烟一般散去了，像一场甜过的梦一般的法。

林彧初问她：“起先修哲在哪儿等的？”

我跟着大家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合群。

“怎么能这事儿？”林彧初焦急地怒吼，“他睛到了晚上看不见！”

他冲休息室来找我时，世界仍是黑暗的。只有他的声音格外清晰，像一宽广的力量，在我还未到边界时，抵达了旁。

新电影上映之后，反响很不错，国内几家有名的娱乐期刊都约过访谈。无非是叫几个主演拍些照，再聊一聊。

“除了他，还能有谁？程膺住的那房，恐怕都没有他那些手表加起来贵。”

“或许是。”我答。

林彧初给我拨了电话，自然是没通的。

我的手机没能接收到助理的信息，睡梦中的我对这一切浑然不觉，直睡到林彧初表演结束，整个场馆熄了灯、关了门。

第一张图片只截了那人手腕一，手腕上带了只价值不菲的手表。

林彧初在几秒的静默后，左手的指尖忽然亮起小小的、跃的火焰。

我听见周围七嘴八地念着我的名字，心像了一团浸的棉，我很想起就走，到底还是忍到了游戏结束。

后来的事我记得模糊，却始终不忘那一幕：

家里的吊钟海棠枯了几朵，败落了，几乎让人想不到它曾经的袅娜。

又这样了几个人，都是剧组的，或跟剧组多少有关的演员歌手，我猜想很快就会到我。

程膺赶来，在休息室外喊住我，问：“是因为小林？”

我或许想了许久，或许只是片刻，我听见门板重重砸在墙上的声音，我听见他在叫我的名字。

它的上发林彧初的声音，字字清晰：“是池修哲。”

场馆的方向一片漆黑，如一只兽沉默地卧在那里，路灯橙黄的光勾勒着它的廓。

我吻了吻小猪挂件，叫它：“猪猪。”

2017/06/21访谈节目

第29章

负责人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睛。

这天是亮的，只是不晓得，暗下来时，他还愿不愿意为我起一束光。

这样的手段未免太狡猾，谅谁也不敢忘了他。

林彧初或许憋了一肚委屈，半带些埋怨冲我：“你笨死了。”

助理拖着林彧初的车边等了许久，林彧初问她几次，她才茫然答：“池先生来了，说等您忙完，让我给他信息，我以为他会在这儿等着。”

助理还把这段对话当趣事儿讲给我听。

被剥夺视力的觉很让人不安，我扶住手边的东西，循着声音移动。

床的小夜灯还亮着，我灭了，翻下床，对着窗外被风卷落的梧桐叶神。

一众人便笑成一片，直说是程膺。

我眯着睛，看到林彧初脸上的焦急，我的心突然有一柔，连那不安也被驱赶得丁不剩。

程膺和我合作过许多次，彼此也算熟稔，说起关心的话来也并不唐突。

这就是不太想聊了，敷衍得有些没礼貌。

我应了声好。

游戏很简单，通过图片一角或者音频片段来判断是合作过的哪一位明星。

林彧初说：“落……落了个人。”

没多久，唐颖就来休息室找我了。

相熟的人从不会在公共场合同我说林彧初的全名。

林彧初已经三天没有联系过我，他的助理原本就是拿他的工资对他负责，我更不好主动去跟人家问什么。

于是黑暗就被划开了，像沉沉的夜幕被晨光破一罅隙，哪怕它确乎太小太小了，仍然足够映照这无尽的荒凉。

我没打招呼，立刻转离开，向休息室走去。

林彧初一时自觉是自己的错，垂着睛说：“……我丈夫。”

我大概是神了，听到有人叫我，意识才跑回来。

他们讲一日三秋，又讲度日如年，我便不知时间在这情形中究竟得是快是慢了。

最初的宣传期过了，这炒余的通告我完全可以推掉，也许是害怕自己太闲，总想随便找些事，也就接了。

答了些句式不一样、本质差不多的问题，工作人员说还想录个小游戏环节，作为絮发去。不过是一个占不了多少时间的游戏，大家也就没有拒绝。

“我没事。”我走近他，同他解释。

到惊喜，我没把来了的消息告诉他，只嘱咐他助理，等林彧初忙完，发信息给我。

那簇火焰隔空停留在林彧初指尖，我很努力在昏暗中凝住视线，却看到了他里闪动的泪光——我将它归为和我的玻璃弹珠同等珍贵的宝藏。

我睡了很久，醒来后四周已是一片漆黑，我笨拙地摸索着，不得其法。心里又盛着恐惧，难免有些畏首畏尾，脆决定缩在一静一静，想想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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敞开的休息室门外传来阵阵脚步声，或错开或叠在一起，有烈的光束照亮了走廊，那应该是光手电发的。

我心里烦得厉害，一时不想应答，向程膺了声歉，走休息室里关上了门。

两天加起来只睡了六个小时，我在他休息室里的小屏风后面有些撑不住，趴在桌上睡着了。那时脑混混沌沌，也没在销稳，手机没充上电，小玩意便和我一块歇下了。

“程先生，”我抱歉地笑笑，解释，“刚才在想事情。”

接下来是一段音频，是，我在见面会上唱的主题曲。

后来助理回忆起来，只说她跟着林彧初这些年，还是第一次见他发那么大的火。

工作人员走了有一阵，钥匙要找负责人拿，林彧初风风火火开着车撵过去，半路把人拦下，拜托那人再回场馆帮他开一次门。

程膺拉了椅在我对面坐下：“你最近怎么了？说不了几句就跑神，工作太累了？”

我的大脑机械地重复播放着林彧初亮黑暗的刹那。

很真实，并不是梦

我站起要去找他，却因为夜盲抬起脚没走几步就险些栽倒。

“修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