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垫得有，苏合顺便掀开毯看了看肚。刀完全被白敷料包裹了，中间着一引。

“二十多个小时……那今天不就是来飞机的日吗？”

麻药的效果显然已经过去，伤位隐约有些疼痛和发，但还在可以忍耐的范围之内。

心不翼而飞了，苏合大惊失。正巧这时门被推开了，走来的正是杜云飞。

摇。

。

杜云飞的掌心搐一下，轻轻抚着苏合的脸颊。

“有什么不舒服就喊我。”

“……这应该算是个好消息？”苏合也长一气，“那你还在我的肚里捣鼓什么？接生吗？”

“能动。击中那家伙后不久就能动了。”

苏合撇撇嘴，睛顿时又明亮起来：“不过你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那几枪打得那么准……手术说开刀就开刀。啧，还说自己有癫痫，明明超级熟练的好吗，连我都差对你黑转粉了。”

“其他地方有没有不舒服。”

说到这里，他睁开睛，用明亮透彻的目光看着面前的人。

“疼？”杜云飞去拿针筒的手立刻停了下来。

伴随着苏合的这声宣言，杜云飞的表情逐渐柔和起来。

杜云飞不与苏合抬杠。他伸手调节了输的速度，又打开笔记簿记录着什么。

“什么。”

“记得那天晚上的最后一枪么？”

“其实整整十年前，我也有过一次差不多的验。那时候可不止是一只手，我整个人都僵得像块铁似的，抖个不停，冷汗直冒还不过气。有人想来扶我，结果我抓着他一起摔倒在地上，膝盖蹭掉一块，可我连疼都觉不。”

苏合对他的这番自责不予置评，却从毯里伸手来。

“废话这么多，快啊。”

“其实我发作了。”

杜云飞最终还是把手伸了过去。苏合拽住他的手指，又在掌心里缓缓挲，像是在，又觉不什么章法。

也不清楚究竟过了多久，但应该不算太长的时间，他又一次听见了杜云飞的声音。

“我说这些可不是为了博什么狗同情，只是想说明，人在极端状态下的表现，是很难自我控制的。虽然我不知你是真的癫痫，还是和那时的我一样。但是我知，爆炸的时候是你挡在我面前，这就足够了。”

就这样了一阵，苏合终于停下来，拉着杜云飞的手贴上自己的脸颊，又缓缓闭上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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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合急叫：“我的菜呢？！”

“你睡了二十多个小时，现在是下午三。”

“记得啊，你打中了那家伙的右肩，还警告他‘再动就击毙’，怎么了？”

苏合若有所思，又时不时地抬看看杜云飞，仿佛正在悄悄酝酿着什么念。

“杜云飞，你好心理准备。这辈，我吃定你了。”

苏合想了想，摇。

“命中右肩的确是个巧合。”杜云飞坦诚：“但从那个角度和距离，击中躯并没有难度。”

苏合也跟着愣了愣：“……什么时候？”

苏合的这一觉睡得黑沉香甜。重新睁开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回了卧室里，手上挂着输瓶，上盖着毯。

“我在考虑要不要找个勺把你肚里的血舀起来，再给你输回去。”

“肚涨不涨？”杜云飞一边记录一边问，“或者摇。”

“你可饶了我吧大医生……既然没什么事，那我就先睡一会儿。你慢慢，不着急哈。”

第72章苏合的告白

“我睡了多久，现在几，为什么外还是白天？”

“那场合下，本不必再作警告，直接击毙比较妥当。可当时我的左手僵、手指颤抖，无法瞄准那人的。”

“随说说而已嘛。”

又过了会儿，他突然抛一句让苏合史料未及的话：

知苗盘八成是被杜云飞挪走的，苏合定了定神，嘟囔：“一个大男人，居然跟几盘菜吃醋，啧。”

苏合虚弱地笑笑：“别我，我就哼哼，你难还不知？”

“把你的左手给我。”

苏合还想继续扰，可一张嘴，冰冷的温计就了来。

“……实话实说，这可真是我这辈经历过最凶险的事了。要是再多来几次，连我都想躲到青海去算了。”

苏合摇了摇。

代替言语上的匮乏，他直接俯上前，伸双手将苏合禁锢在自己与床栏杆之间，献上了似乎从未有过的、温存情的吻。

苏合腹腔内的组织被一层层地打开，着麻醉浸。看着各熟悉的不熟悉的在自己面前晃动，他脆闭上了睛。

他正想顺着去找引袋，余光瞥见窗边似乎有异常。他眯起睛仔细看，这才发现满满一架的育苗盘不见了。

……

苏合嘴上说着可喜可贺，却仰起去看天板。

这番好听话从苏合嘴里说来，也算得上是千载难逢的稀罕事了。可杜云飞非但不受用，反而沉默起来。

了麻醉，但肤被划开的瞬间还是有些异样，甚至还可以听见轻微的切割声。苏合发麻，忍不住小叫了一声。

“不好好休息，就把你的菜全都烧掉。”

“刀附近有觉吗？”

杜云飞将手里的笔记簿往桌上轻轻一摔。

“喔ding啊，真不错。”

见着杜云飞转要离开，苏合赶抛自己的疑惑。

“你弟他们已经过去了。昨天下午他们登上了雷鸣岛，成功解救所有人质。青海那边已经同意接收幸存者，现在他们应该正在开船往机场方向赶。”

“你想去青海了？”杜云飞帮助苏合靠坐起来，自己则拉过椅坐到床边。

杜云飞的回答让苏合悚然一惊，继而了苦笑。

“……原来是这样。”

杜云飞没有察觉到苏合的小心思。他正难得地被负面情绪压抑住了，双眉锁：“油库的爆炸，我有责任。换句话说，你的受伤，也是我的责任。”

“所以说……击中右肩也是个偶然？”苏合忽然有后怕。

苏合定了定神，又问：“那你给我手术的时候，左手也不能动？”

说着他终于安下心来，把一歪，居然就在手术台上大大咧咧地睡了过去。

问题有无聊，苏合耐着全都回答完毕。温计终于被走了，上的度数倒很正常。

说到这里他苦笑起来：“那天他们告诉我，我爸妈坐的飞机掉下来了。”

“是浅表肝损伤，血位已经顺利合。”

杜云飞叮嘱一句，这才继续手上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