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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到到，翌日开始便努力尝试，只是仍旧吃得很少，不小心呛到时，稍稍咳嗽两声都会疼得他冷汗涟涟。方玉特地吩咐厨房，只为他准备汤粥之类好吞咽的，且每次都会亲自持一勺勺喂他吃下。

容与眉尖狠狠一蹙，沉默良久，终是闭着睛了。

方玉凝视着他，良久着一丝苦笑，“你老实说，这么，是不是为了要？我想了这么些日，一直觉得哪里不对，可要是真的……你，你对自己未免也太狠了些。”

小心解开他的衣服，一寸寸轻柔地着，那伤那么清晰，又那么近距离的映她的，本想屏住呼的，原来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般，不知不觉，泪一颗颗落，坠在他膛上，滴那不平的肌肤里。

自然不会的，他为这一天已筹谋了些时日，安排得万无一失。所托之人却是当年巡海防时，遇见的师总兵李冲。此人后来在他一力抬举之下，已升迁至兵侍郎。李冲对他心怀激，十分钦服，接了他的书信，二话不说立即保举了他的师兄，那人武艺众，又颇侠气，原是个江湖客，听闻容与人品事迹，全不似寻常读书人那样满怀偏见，没有犹豫便即一应下。

容与说好，“为你早日衣锦还乡，我也得快些好起来才是。”

她善解人意，知他一向都是净的人，这会儿也一定很想把自己收拾利索些。

“可你这苦计也太过冒险了，”听他这么说就是承认她猜得不错，方玉心犹有余悸，“万一你找的人，真想杀你可怎么好？”

容与淡淡笑了下，“我对别人狠不下心，所以就只能对自己狠一。”

只是闹市遇刺，这事定然瞒不过西厂众人，是以容与脆跟卫延和盘托，两个人合计定下时间地，连行刺的位置、伤浅都心计算过。之后再由西厂的人将“刺客”擒获，不必等刑讯，“刺客”便会供受何人指使，收过何等好，等到签字画押过后，再由卫延派人将其救刑大牢。

捺下鼻里的酸酸胀胀，方玉颔首，“你快养好，还记得之前跟我说过什么？我当时可没答应，现在想想，你都伤成这样了，我哪儿还放心得下抛了你回江南……”

方玉尝试着问，“我再去给你打，替你好好？”

容与直觉过意不去，“喂饭之德，我可无以为报。”

容与混，终究有些气怯，“我知，慢慢……慢慢来罢。”

至于所谓幕后主使，涉及的是

“人总不能埋怨命运不公，其实投成什么人，还不是一样各有各的艰难？何况我早都瞧见了，你是避无可避，要实在觉着难过，你就把我想成一个服侍的下人，本来我也该好生伺候你的。”

被狠狠灼痛，容与努力抬起手，抓着她的手臂，一字一顿，“都过去了，我会好起来，真的，好起来……”

方玉一低，心下百集，“这话该是我说，这辈全靠着你，我才能活得像个人，正经怎么报答都不为过。”

去，猝然无言。

容与双眸一亮，轻轻摇，却语气笃定，“咱们谁都不欠谁，要是你愿意，拿我当个哥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