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桓容听到这番话，怕会惊一冷汗。

闻听此言，桓熙半句话堵在嘴里，脸红一阵白一阵。角余光瞥到桓歆得意的样，不禁怒火中烧。不是顾忌桓大司在侧，恐怕要拍案而起，狠对方一顿鞭。

察觉桓大司心生不耐，桓歆立刻停，桓熙犹未发现，仍在滔滔不绝。

“先去青溪里，再去桓府。”

奈何桓熙在府内养伤，极少门，桓歆官职不，消息十分滞后，说来说去都是些蒜的小事。即便涉及朝中，也多是旧时消息，几乎人所共知，很快就引得桓大司厌烦。

郗超帐行礼，正坐下，将拜访琅琊王府诸事逐一来。

几次三番，无人敢再生心思。威胁利诱全不好使，急了就会向上禀报。

此时此刻，桓熙明显忘记有残疾，走路都需要人搀扶，想要如往日一般挥鞭更是不可能。

幽州？

贾秉由阿麦引内室，端正揖礼，称“殿下”。

“回大司，尚未。”

无奈的是，明面刺探无效，都被三言两语打发回来，暗中派人却是一去不回。

时人好相面，南康公主未必有郗超的本事，同样有几分识人之能。见到贾秉的第

“西河秦氏，郎君似同秦氏四郎好？”

了片刻，底闪过一丝讽意，并未此时帐，而是掉折返。临走前吩咐护卫，何时两位公离开，再遣人给他送信。

“不知所谓！”

待讲到司曜已被说服，九成将同褚太后反目，桓大司总算心情转好，大笑声。

“明公赞誉，超不敢当。”

桓大司将多数力放在朝中，一时没能顾到，待回过神来，桓容已两度派人将宅院护卫得铁桶一般。

“据仆所知，那名内侍是往北行。”

可惜几次谋算未成，让五公有了气候，再想动手恐非易事。

能抓起一成鹿的鹰，不说绝无仅有，但就南地而言，怕是相当难寻。

贾秉安坐车中，计划先往拜会南康公主，将计划简单说明，再去桓府拜见两位公，送上提前准备的表礼。

表面上，此举不代表什么，但往想，不得不让桓温提心。

“景兴回来了？快请！”

透过屏风，看到贾秉英俊却稍显刻薄的相貌，南康公主不禁皱眉。

自从和褚太后撕破脸，青溪里时常现“生面孔”。每次健仆回报，南康公主都会冷笑。

从内下手？

想要轻易刺探消息？

“亏得阿妹养的鹁鸽。”南康公主回首笑。

如果没有这本事，哪里还能寻觅羊，早被附近的州兵和郡兵清剿，落得个首异的下场。

南康公主，李夫人微垂眸，嘴角的笑容缓缓收起，不知在想些什么。

“好！景兴大才！”

“明公，仆昨日获悉，官家边少了一名内侍。派人仔细打探，似是城报丧，至今未归。”

南康公主和李夫人搬桓府，住桓容在青溪里的宅院，明言是小住，可一住就是数月，显然没有回府的意思。

“当真没有办法？”想到在幽州的桓容，桓大司愈发不放心。

“地不险，墙不，城不，陆皆可下，火攻当能夷为平地，距长安、洛远矣。”

婢仆移来立屏风，遮住两人影。

郗超同样皱眉。

完全不可能。

没了司曜这颗棋，无论褚太后还是郗愔都不足为惧。

该说是差错，巧成拙，还是家学渊源，不服不行？

又过半刻，桓大司实在听不下去，声将他打断，“阿，此事我早知晓。”

“诺！”

纵虎归山，放龙人海。

之前担心长安旧事在建康重演，没少给自己心理建设。甚至还曾在话中暗示，希望贾秉此行莫要太过“格”。

“这些鹁鸽灵巧，能识得郎君熏染的香料。”李夫人倾靠近，红微启，“可惜凶不够，我想再养几只鹰雕，还需阿姊遣人寻来。”

桓温了眉心，脑中灵光一闪。

到了城门前，许超跃下车，亮刺使府的标志。城门卫验明份，不敢阻拦，立即让开路，放一行人城。

“阿姊，日前郎君送回消息，今日便有来人，阿姊总能放心了吧？”

说到猛禽，两人都想起桓容边的苍鹰。

李夫人走客室，裙摆轻轻摇曳，似云浮动。

“青溪里可有消息传回？”

自从有了阿谷的教训，南康公主将边人梳理两遍，凡有可疑全打发去田庄，查明实据立即罚田。

不到片刻时间，护卫禀报郗超求见。

打发走两个儿，桓大司皱眉。

“很好。”

“舍人放心，有蔡允那厮跟着，必将事情打听得清楚明白。”

闻知桓容缺人手，还分一批送往盐场。

南康公主从不拐弯抹角，直接写信向桓大司要人。事情至此，桓大司终于发现，发妻行事和以往截然不同，压不怕和自己撕破脸。

自到建康这些时日，桓大司始终憋了一郁气，如今得以发，顿时大畅怀。

为匪，打探消息是看家本领。

说一千一万，只有那手段，她早品得透彻，权当是看一场大戏。

知晓幽州来人，南康公主难得现几分喜。

如果有办法，他早已经动手，何须等到今日。

路过桓大司的营盘，车队并未停留，而是加快速度径直人城。

与此同时，贾秉一行日夜兼程，终于抵达建康。

待建康城皆知幽州来人，方可城外军营。

田好歹能见天日，了盐，一生都要困在方寸之地，休想离开半步。

“可曾派人打听清楚，两军驻地相距多远？”

北边？

“当得，当得！”

说话间，李夫人跪坐到南康公主侧，纤指拂过绣着金线的袖摆，巧笑嫣然，愈发显得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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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溪里

唯有天知晓。

自数月前染上一场小病，他的力愈发不济。不过是半日时间，竟有几分疲惫。

帅帐中，桓大司居主位，桓熙坐在右侧，桓歆位置在左，两人争相言，意图在亲爹面前有所表现。

贾秉推开车窗，目及车经过之，想的不是建康繁华，而是他日刀兵相向，如何能尽速攻破城防，打下这座城池。

“瓜儿和西河秦氏有生意往来，实在不行，让他从北边寻上一两只。”

“内侍？”桓温不明所以。

不承想，古人实在擅长脑补，贾舍人会错桓刺使的真意，满脑都是攻城放火、打下建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