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文骞知伏城不跟人说话，沉了片刻，：“我觉得你是个好人。”

伏城摇了摇，他不是什么好人。

伏城静静地看着黄文骞，没人能给伏城的罪找到补。他杀了陈婠婠，这个罪孽将会跟他一辈，永远无法跟世人解释。伏城这辈都会背负残杀宰相之女的罪名，即使周衡特赦了他也无法服众。

黄文骞搜刮肚的安他，他：“话不能这么说，杀一是为罪，屠万即为雄，屠得九百万，即为雄中雄。”

黄文骞说完之后就想夸一夸自己，自己读了这么多年书到底没白读。黄文骞想揽住伏城的肩膀以示亲密，但被不着痕迹的甩开了，黄文骞想到伏城不愿意旁人碰他，轻咳一声，：“我这人看人很准，你很快就能成为一代枭雄。”

柳青青没搭腔，她知伏城都了什么，她厌恶杀戮但不厌恶伏城，江湖人打打杀杀恩怨情仇八成是说不清楚的。

但周衡的到来确实扰了伏城的心，他平日里就沉默，如今更加的沉默。伏城想，定州城和安州城那么近，他们之间也只有二十里地。一想到周衡就在二十里地外的地方，伏城会觉到一阵心安。这是伏城能纵容自己接近周衡最近的地方。

伏城没说话，他如今谈起楼天，总觉得是上辈的人。

伏城摇了摇，他没有那个打算。

伏城在第十日的时候才后知后觉的听说陛下御驾亲征，每个战场之间底层的士兵一般都只能局限于前的杀戮。因为其他地方传来的都不是喜讯，都是灾祸，慢慢的总会让人产生一错觉，好像全天下沦落的城池就只有定州城一座。

周衡是伏城对这个世界最后的，伏城怕自己看到他会控制不住自己。

直到李见青的鲲找到了伏城，他们了好多功夫才能在战中找到这个百夫长。

伏城知周衡亲征的消息时，心中一个咯噔，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周衡竟然真的亲自上了前线。伏城依然在捺着自己，别去，伏城对自己说，听说黑甲军十万人，虽然现在周衡边只有三万，但剩下的队很快就能来，他们比自己更有能力去保周衡。

伏城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狠狠地了一下，他一想到周衡可能会死，周衡可能会走上李肖窈的老路，他的尸会被万人践踏，颅会被悬挂在敌军的大旗上，伏城就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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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也没听伏城说过几个字，这时候伏城说话了黄文骞脸有红，他受了伏城不少好，加上柳青青在，黄文骞就有想给伏城找补，：“话也不能那么说……”

三天之后安州城被围城的消息终于传来。陛下被困安州城，援军迟迟不到，剩余黑甲军还要三天才能到安州。但北莽人已经集中主力前往安州，周衡手上仅有三万人，被困一个月已经弹尽粮绝，他就算是神仙也扛不住对面黑甲压城。

“那个楼天是不是你杀的？”黄文骞绞尽脑，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问。

伏城静静的听了他们的话，动也没有动，他看上去还是平静而冷漠的。而等人走后，伏城才扶着自己膝盖慢慢坐下来，他全的血都在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