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卑微到极的裘长风，脑中只有这一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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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地狱渊是彻底暗无天日的。直到白月笙现，他救了他，将他从窟里带走，给了他另一个鲜亮明媚的世界。

所谓的养父，也不过是白月笙当时见裘长风年少，怜惜他份低微，为了给他一个立足之地而给予的份，虽然实际上两人的年极差的确很大，但在修真世界，年龄从来都不是问题。

裘长风尝试逃走了无数次，可却一次一次地被捉回来，然后经历更加痛苦的折磨。

可这不代表他愿意被纵着，迫不得已地伏求。

裘长风微扯了下嘴角，神晦暗：“我想你，所以就来了。”

裘长风面沉如，温和溺褪去后显了其鸷偏激的本质：“是谁？”

可谁能想到，在白月笙不断寻找解药的时候，最大的阻碍竟是自己的枕边人。

白月笙都不回，只凉凉地回：“这是我的自由，”他略微了一下，又慢慢压低了声音，用着裘长风非常熟悉同时又极度痛恨的吻说，“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很清楚，不是吗？”

裘长风眸一片漆黑，薄抿成了一条线，反问：“你和谁了？”

大约总有那么一些人，是连诞生都是错误的存在。裘长风很小的时候，应该只有两三岁的年纪便家破人亡，之后他遇到了那个鬼，那个彻彻底底侮辱了“师父”两个字的男人。

“白月笙！”裘长风的声音里饱了熊熊怒火。

如果这天下真的有神明，那白月笙就是——他的神。

当时白月笙真的是气急了，只觉得自己养了个白狼。那时候他被那恶心的情药纵，想尽办法地找解药，结果竟是被自己最亲近的人在从中作梗，让他平白被折腾了五年之久，真是怎么想都无法释怀。

白月笙份尊贵，若是被不可信之人拿来要挟，少不了又是一场麻烦。裘长风当时已经跟了白月笙十年之久，又是被白月笙救下的，对他是绝对的死心塌地。

就是伤害一个人的理由吗？这样的，谁敢要？

他虽然拿话激了裘长风，让他不敢肆意妄为，但他也不敢彻底激怒了他，那家伙不不顾起来是谁都压不住的。

毫无疑问的，白月笙也想起了那个在九玄宗山门前，站了整整一个月，几乎在寒风中成了一座冰雕的青年。

可最后他却囚禁了他的神。

事后白月笙冷静下来也明白了裘长风的心思，可知了又如何？

当初的一念之差，现在他只能背负无限懊悔。

白月笙从空间袋中取了药，慢腾腾地涂在上，那些或轻或重的痕迹就这样以可及的速度消失了。

那是他第一次犯错，被白月笙赶下山，扔下了“从此恩断义绝”六个字。

他直接回避了“吻痕”的事，但这对裘长风来说却是变相的承认了。

裘长风当时的觉大约只剩下一个，那就是天旋地转。

白月笙轻笑了一声，却挪开了视线，他没看裘长风，只是绕过他走向浴室。

他太大意了，竟然忘了理一下，不过谁又能想到，才两三天功夫，就又有一个不该现的人现在这里？

那时候白月笙是九玄宗在上的掌门师尊，修为极，权势滔天，偏偏还生了一副清丽无双的容貌。

白月笙眯起了睛，觉得他话中有话。

白月笙从浴室走来，看到的便是沉寂地站在客厅，整个人似是都被的黑气包裹，透不丁儿光亮的凄冷男人。

那时候白月笙因为一场意外而中了情药，每隔三日都需要一场，他本不该找上裘长风，毕竟名义上他们是养父，只是恰好被裘长风撞见，意情迷之下发生了关系。之后裘长风表现得很冷静，甚至还认真地为他分析利弊。

他很确定不是之前在西餐厅的小——如果他上有白月笙的气息，他早就杀了他，哪里还会放任他离开。

裘长风见他第一面便惊为天人，虽垂眸低低唤他一声“父亲”，可心底的旖念却从相识的那一天起便没有消失过。

当得知裘长风暗地里的那些事时，白月笙震怒之下，将其逐宗门。

白月笙拧着眉，显然是觉得他在敷衍自己。

裘长风也看向他，他的眸像是一个黑暗无边的渊，绞着周遭一切生机。

白月笙终究还是有所顾忌，轻声开：“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会现在这里。”

但奇妙的是，裘长风像是选择遗忘了吻痕的事，不仅不提，还不生气，甚至又恢复了那温和模样，轻声问：“明早想吃什么？”

白月笙于情事上没什么太多顾忌，活得久，看得多，再加上时空守护者的特殊，都让他养成了绝不亏待自己的。无论是吃穿用度，还是生理需要，都是有合理规划的。

白月笙站在浴室门前，睛不眨地盯着裘长风。

白月笙在浴室脱了衣服，看着镜里的自己，微叹气。

白月笙琢磨着对策，外的裘长风却是维持着原样，一动不动地站着，仿佛无数个岁月之前，在另一个世界，他枯守在寒风凛然的恢弘山门前，无声地等着，只希冀着能再见白月笙一面。

只是裘长风停了下来，死死地盯着他，一副要杀人的模样。

白月笙拧眉，抬看他：“与你有什么关系？”

重是两人都了，别是不是意外，发生了就无法挽回。白月笙想着，与其舍近求远，还不如就找裘长风。

他被当剑鞘养大，每日都要承受着被灵剑穿骨之痛，每一次都是骨被拉断，每一次都是血被撕烂，剧痛侵蚀神智，让神也陷了霾的灰暗地狱。

白月笙何等心思？很快便反应过来……

裘长风睛不眨地盯着他，看清他的神态后，他忽然间平静下来，那些郁的翻着血气的负面情绪都被尽数压制，他敛了情绪，眸微垂时，薄扬起的弧度带着丝自嘲：“别问了，你是没办法知的。”

白月笙猛地推开了裘长风。

徒留下裘长风站在陌生的公寓里，承受着大的痛苦，睁睁看着自己被灭的绝望埋没，可是却没有任何其他办法。

“砰”得一声，白月笙关上了浴室门。

坏了，杰里米那不知轻重的家伙在他上留了不少痕迹，这他妈要是脱了衣服，裘长风估计得屠了半个地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