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初越听越不对劲，哦了一声打断：“我应聘的这个端客海外投资咨询岗，主要工作内容到底是？”

对方站起来，像模像样：“好的，那你回去等通知吧，等我跟我们老板了汇报，再安排后续面试。”

至于在骂什么，他也不知。

又是一次失败的面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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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姓青年人一般，一看穿她的企图，取笑：“看人家长得帅，很想跟他当同事吧？可惜啊——”他把接满的杯拿了起来，喝了一，“这个没那么傻，多半是不会来的。”

何初，转回到了刚才的小会议室。

何初十分诚实地开：“说实话之前没有听说过，昨天我后来查了一下，你们是一家中法合资的保险公司，驻A市还没有多久。”

“什么呀，我就随问问。”小姑娘涨红了脸，转就回自己座位去了。

回过神来的时候他才发现，他又回到了这个熟悉的地方。

“是的，对。”对方有些兴致起来，往前坐直了一，“我来给你详细介绍一下吧，我们公司可能在国内还不太有名，但是其实在国外是非常端的保险公司，之前X国最大豪华游翻沉事件你知吧，就是我们公司赔付的。我们确实刚A市不久，理层很重视，立志要打造一支素质学历的由海归组成的团队，以后你们将被重培养，几年内就能升任公司理层……”

没过多久之后，她轻轻地“啊”了一声，像是看到了什么很意外的结果，又像是有些迷惑，反复看了几遍统计的选项，最后轻声嘟囔：“不像啊，填的吧……”

对方似乎也只是走个程，并不在意何初的自我介绍说了些什么，而是继续下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会选择这个岗位？”

青年坐到何初面前，推了推镜，清了清嗓：“你先自我介绍一下吧。”

何初走写字楼，内心无端涌起一切的挫败和暴躁，忍不住骂了一声：“我草你大爷。”

她的桌面上还摆放着何初方才填写的个人资料和心理测试，其实这两样东西在他们这里一直都是走走过场，并没有什么太大用，因此也不会有人细看。于好奇，她捡起何初的个人资料，却发现这个人填写得非常简单，除了一些个人基本情况和草草几句工作经历，表格后面的项目经历、家成员、个人评价、兴趣好特长全都大片大片空白着。

这两周来何初迫自己投好几份简历，也收到了三次面试邀请，加上这次是第四次。前三次中有两次是何初面试谈完发现对方公司发现不符合预期，还有一次是对方公司没看上何初。

何初：“因为看网站上的职位描述，我觉得自己比较适合，首先我满足你们需要的有留学经历的条件，其次我之前有过理公司海外资产的经验，算是有基本的相关知识……”

何初淡然地任对方继续在他面前说得天坠。最后，对方终于停了下来，问：“差不多就是这样，你还有其他问题想要问的吗？”

对方听着何初的话频频，然后又问：“那你对我们公司有什么了解吗？”

至于这一次，则是彻彻底底的挂羊卖狗。

明明才搬去一个月，却有一恍若隔世的觉。

对方似乎谙保险营销技巧，一看何初神不对就上笑着解释：“我们国内的大多数人对保险推销有误解，觉得是低人一等的职业，其实并不是这样。我们公司之前有一个从国外回来的销售，当时他在国外了三年销售，你知他一共拿了多少提成吗？”青年比了个手势，铿锵有力，“三千万！”见何初仍然一副不为所动的样，他换了一下二郎，继续，“其实我们并不是要你们去走在路上向人推销产品，那样太low了，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只要你们的家人、朋友知你在这样一家公司，把影响扩大到你们边的人，今天可能你朋友找你来买一份保险，明天朋友的朋友搞不好也会来买。销售就是这样的，关系网建立起来了，以后会越越轻松。”

哪怕是工作日白天，老小区附近的大型农贸市场的人也是络绎不绝。再心中空落落的人，到了这充满人间烟火的地方，也不由得有了些踏实，目

车站不远有一个菜场，何初想着来都来了，脆就买菜回去。

完了。”

“……”不知为什么何初在这一瞬间觉得有意兴阑珊，因此只是草草说了几句自己的教育和之前的工作背景。

对方笑了笑，避重就轻：“是这样的，你们一开始会需要从基层起，毕竟你不熟悉公司的业务对不对。你看，银行也是这样的，那些坐办公室里面的，也都是一开始从柜员开始起的。等到你们熟悉了业务，培养自己固定的客群之后，业绩上去了，甚至可以组建自己的团队，成为理人员。”

仿佛一开始就没有认真一样。

何初走后，方才的人事小姑娘端着杯在饮机旁遇到了正在倒的格衫青年，不由打听：“吴哥，刚才面试得如何？”

何初不知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一站下车，可能是面试得太不顺利导致他有心事重重。也可能是太熟悉了，以前每天下班回家都是在这一站下的车，以至于他坐着另一辆公车路过这一站的时候，木然地就跟着人群下了车。

何初礼貌地略一颔首，“好，再见。”

女生抬起来，“喔好，”她接过两份资料随意看了两，然后起，“你再去坐一下吧，我去叫我们经理过来给你面试。”

她又把视线移到那100题答完的心理测试上，想了想拿一支笔来，统计了一遍选项，然后开了系统盘里某个长久无人问津的文件夹——。

这和求职网站上所描述的岗位职责完完全全不一样。何初克制着脸上的表情，缓缓：“你的意思是，从推销保险开始起？”

他坐在位置上又有些走神，等了十分钟后仍然没有人来，不由开始觉得有无聊，正当他准备拿手机看一会儿的时候，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一名穿着格衬衫和仔的青年双手空空走了来，看模样并不比何初大几岁。

“没有了。”何初十分平静地开。

这下何初算是完完全全听明白了。他在心中冷笑一声，这样一份工作，岗位要求为什么写着海归优先？因为能国至少代表家里条件还可以，甚至边的朋友可能也都是来自有钱的家，这不过是变相利用发布职位的方式来行营销，招来的员工也不过是营销环节的一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