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茫抬手掀开了包裹一角，但很快就又将包裹拢上了。

他问那个斗篷男：“这什么意思？”

那人虽然并没有用隐形披风，但他以一盏银金覆面结结实实地遮盖了五官，唯能从他大的形上判断，此人应当是个男。

人骨，却还是宴安鸩毒——

这是……战魂山的方向？

忽然，掩合着的门被叩响。

两人一前一后了遗芳阁，墨熄也一直在他们后跟着。这青楼瓦肆最是鱼龙混杂的地方，鸨母也好，姑娘也罢，心里都铭记着三个“少”，即少看少问少听。因此这二位打扮突兀的男走过楼的长廊，侍女们也没有半惊诧的神情，只着自己低行礼，而后观鼻鼻观心，就让他们这么去了。

“笃笃。”

思疑方生，这斗篷男就开了。他的声音明显用幻音术扭曲过，显得十分沙哑古怪。

饶是烛火如此温，也焐不顾茫脸的苍白。顾茫似乎是在压制着一极为复杂的情绪，连嘴的血都在逐渐褪去。他垂下帘，肩膀微发着抖，最后他捧起那一只布包，转去了屏风后面。

墨熄原以为叩门的又是什么飞天地之类的小妖女，可当门打开，顾茫侧过让对方来时，他看到来者并不是什么歌女，而是一个与自己一样，披着玄斗篷的人。

走了约摸一炷香的功夫，方向渐趋明朗，但墨熄心中的疑窦却越来越——

墨熄和顾茫几乎是同时从自己的涣散中回神，墨熄往后退了一步，而顾茫则起去开门。

待顾茫再一次从屏风后面来时，他竟已和那个黑衣斗篷男换了一一模一样的装束，绣着淡金云雷纹的披风将他的躯从到脚遮得严实，顾茫：“走吧。”

男：“今日可有什么异状？”

顾茫的手指尖仍垂在包袱边缘，闻言蓦地一僵，指节不自觉地蜷，握住了包袱。他这个状况让墨熄愈发不解，要知顾茫一贯是个非常镇定的人，天掉下来他都能当被盖，可是这个斗篷男只消一句话，竟已让顾茫变了颜。

这个黑衣人看不法，上的气息也收敛得非常完，墨熄在不暴自己的情况下并不能探知到更多与他有关的灵，只能一路跟着，看他们究竟要去往何。

顾茫沉默片刻，答：“没有。”

“那里的情况，只跟你说，怕你不信。”斗篷男，“今夜带你亲去看一看。见为实。”

“你要去那个地方，总该准备准备。”

原来他对顾茫的瘾，也早已骨髓。和烟麻一样。

顾茫仍答：“没有。”

果不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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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茫和那黑衣人一路上无言，关系似乎也不是很亲密。那黑衣人走在前面，顾茫始终沉默地跟在他后面……

男见他持，也就不再继续追问。他将手里的一个包袱搁在了桌上，说：“给你带来的，去换上吧。”

“是么？”斗篷男若有所思地，“没有人来寻过你么？”

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