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那团黑的印迹却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栩栩如生活灵活现的——鹿。

一切都结束了。他无望的单恋、被欺骗被隐瞒、心有不甘和诸多委屈……统统都在一句对不起里迎来了终结。

想了想，最后给他回了个微信自带表情「/微笑」。

发件人是预料之外的许嘉承。陈旭本来不想看，但迟疑了片刻后还是忍不住开了，页面净净一片白，唯独最上面一，三个白底黑字加一个标符号，是简洁的「对不起。」

「我可是为了你连午饭都没吃……」许嘉承尽量忽视腰上传来的疼痛，又给陆河发了条微信。

喜吗？陆河抚躬自问。他一贯反纹这东西，就像他反许嘉承这样的女人，这两者与他的审都天差地别相去甚远。那是不喜吗？可心里即将破土而的蠢蠢动又要如何解释，让他怎能继续掩耳盗铃般自欺欺人。

这年情人节的晚上，三个人谁也没有睡好，谁也没得到一分情的甜。他们疲力竭，却要在第二天的晨光来临前收拾好破碎不堪的情绪，再次站在青天白日和众目睽睽下，又是一副与平常别无二致的脸。

另一端的陈旭从被拱一只手来，去拿放在墙边的手机，机冰冷，才烘烘的被窝里就起了层层白雾，他在衣服上蹭了蹭，白雾凝成珠，手指上屏幕，发细微的声响。

他趴在床上，忍受上密密麻麻的疼痛，可能是气开的太大，额上竟起了细密的汗珠。

上床前忘了拉上窗帘，楼下的灯光和夜空里残缺的月亮光辉一同落来，许嘉承漫无边际的想着明天几起床、早餐吃什么等等琐事。

成年人的伤悲秋似乎只存在于独时的黑暗里。

放在咖啡旁的手机响动了一下，陆河打开一看，是条微信。

等再次躺下时已经凌晨一半。他毫无睡意，翻开手机，不意外的看见了陆河十几分钟前发过来的微信。他们过年期间联系颇多，便加上了微信。

许嘉承看他这派不知该说装腔作势好还是熨帖温柔好。

陈旭已经被他从黑名单里拉了来，光标停在那里，手指虚在屏幕上，因为久不动作，手机自动陷黑暗。

陆河问他「到家了吗」，连标符号都欠奉，可见心里并没有完全消气，但于安全考虑和绅士原则，他还是主动发过来了。

为了我？陆河不屑的冷笑，心想这人估计又在耍什么样，无所不用其极，连装可怜卖乖都用上了。

陆河一个人坐在咖啡馆里翻看杂志，他从公司里偷溜来的，但显然来的早了，还未到约定时间。

先在沙发上坐下，撑着默不作声片刻，然后踢掉鞋，光着脚了浴室。

他在与人争辩时，难以保持理智，哪怕不占理，心虚的要命，也要用难听刻薄的话把脏泼到别人上。

许嘉承躺在纹馆的床上，握着手机左等右等，没等来回信，颇为奇怪。理讲，他这步棋应该没走错，但对方却毫无回音。

十四号晚上分扬镳后，他只在夜礼貌的问了句有没有安全到家，对方回了个微笑的表情。此后三天他们没再联系。

圆圈转啊转，转成了「已发送」。

我在回避，许嘉承心里很清楚，他向来不喜事后反省。明知自己有错，但总想赖着死不认账。

洗完澡后在床上躺下，才想起来刚刚洗澡时只随便冲了冲，脸上的妆还未卸，又掀开被去卸妆。

没没尾的问话，陆河都气笑了。

事反常必有妖，许嘉承在心里默默打算。情人节那晚，他本来以为鱼已经上钩了，结果中途了差错，饵料被吃光后鱼又自动溜走了，白忙活一场。

陈旭方才平复下的情绪，又波动起来，睫不知何时凝上了一滴泪。

他想起大男生第一次跟他搭讪时的手足无措，告白时的睛，和今晚——应该算是昨晚，字字铿锵的斥责。

“等很久了吧？抱歉，我迟到了。”她坐下来，把手提包放到一边。

“没有，是我来早了，喝什么？”陆河问。他对面的女人正是苏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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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疼痛很，所以这么多年都没想过要洗掉纹。况且他也从不觉得留着这玩意儿代表了什么，所谓的初恋早就记忆模糊，连容貌都湮灭在时间的长河里了。

而错的源是纹。虽然它只算个导火索，不算本原因，但许嘉承想了几天，

凭借手机亮光，可见他圈发红，应当是哭过一场。这么大的男孩，或许已经可以称之为男人了，陈旭也为自己的泪到羞耻。但他控制不住，虽然知寝室里只有他一个人，但他还是把自己蒙在了被里，撑开一片属于他的小小天地，能让他放纵发属于成长的泪。

对方愿意搭理他，就代表了破冰，许嘉承了然。

「没兴趣知。」陆河转了转手机回过去。

他心里烦躁，不准备再搭理，正想关上手机，突然又一张图片。咖啡馆无线速度很慢，图片加载了一定的时间。

某人没脸没的主动上来，问：「猜我在什么？」

陆河随即下电源键关上了手机，闻声看过去，穿着青外的姑娘立在桌旁，外的帽上有一圈白绒，将女孩的脸裹在其中，显得格外安静恬淡。

是一张人位的局图，只在后腰一块，白肌肤的细腻手陆河还记得，那团两指节大小的纹同样在记忆里不可磨灭。

二月份的天黑的早，才下午四一刻，地平线上灰的云彩逐渐近，已显灰暗的趋势。

等了十来秒，才看见整张图像——

亮屏幕，许嘉承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又删去，重复着动作。他特别反自己现在这优柔寡断娘们兮兮的模样，最终打了几个字，果断了发送。

许嘉承偏偏还不肯放过他，在图片后面又问了句：「喜吗？」

鹿的整用大胆而明艳，五彩斑斓的一团，镶嵌在柔的肌肤上。尽隔着屏幕，陆河却觉得那只手掌大小的鹿随时会变成蛊惑人心的人间灵，钻屏幕厄住他的脖，教他跪地求饶跌无望渊里。

他神不对焦的盯了会儿，扔开手机，拉好被准备睡觉。半梦半醒间又突然睁，想起瞳没取下来。

第35章

而在撕破脸说了一堆难听话后，许嘉承又能以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再找来。陆河不得不佩服他的脸和心大程度。

手指停在屏上，X键被不小心到，来一串嘻嘻嘻嘻嘻嘻，陆河反应过来，立刻手动删除。动作间，有人敲了敲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