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诩中毒之事并未公诸于众，太妃也权当不知，每日里在佛堂吃斋念佛。前几日轩辕晦遣使归来，曾去佛堂问询，太妃当日便了两个时辰写了封长信，自那日后便更加居简，就连就寝也是在佛堂里，再未过一步。

星落云散，邓观星的死讯传去邓翱耳里，不知他可会老泪纵横，可会觉得天不公？

信中说这几日轩辕晦让孙犼代他归肃，同时寻了枳棘，将肃州官场重新清肃一遍，凡是有白日社背景或是轩辕晥来投的官吏，全都一一彻查。听闻此番肃王心狠手辣，在肃州的白日社官员竟生生少了三成；又听闻肃王疑心病大起，在每郡每县、军中每百夫每千夫都安了自己的亲兵，对吏治再不敢松懈。

将他缓缓松开，轩辕晦沉声：“杀人一千，自损八百，白日社我自会收拾净，但你与母妃此番斗法也便到此为止罢。”

白日社被清洗对她而言固然可惜，可她的本依仗还在轩辕晦，念着她的养恩和屡次照拂之情，轩辕晦就不能撕破面。

“就是司徒昏厥这几日，肃王派了三万锐埋伏在一峡谷之中，又命另一路大军将邓观星诱至其中，也不主动击，只是以静制动。果然，邓翱立时便急了，向离邓观星最近的邓覆雨求助，无奈邓覆雨是个无情无义、油盐不的，哪里肯几日奔袭，冒着危险去救邓观星？不救便不救罢，可邓覆雨竟开到了那峡谷左近，却不手相援，而是冷旁观。”

想起自己的几位兄长，轩辕晦面更为沉，赵诩力不济，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对了，”轩辕晦靠在他上，“先前有个郑渊之献计，我看他那计策与我不谋而合，便让他直接去办了，想来现在快有有消息了。”

赵诩安安生生地在帐中养足了五日的病，期间赵诙来看过他，给了他两封沈觅来的信。

再醒来时，已不见轩辕晦，只有裴隽一人端坐在旁。

心里空茫茫一片。

第87章

赵诩心中略有愧意，也便不再争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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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只知，邓氏兄弟至此手足义绝，不死不休。

再听不下去，赵诩脆抬吻上去，暂时将那喋喋不休的堵住，轩辕晦先是一愣，随即像要想把所有怨气发去一般回应起来，不多时，赵诩只觉中满是铁锈味。

沈觅白日社，可毕生成就均在肃州取得，更何况赵诙还是他未来女婿，因此在赵诩和白日社之间如何抉择，本不是难题。

没人知弹尽粮绝，濒死的邓观星当时想了什么。

一看见他面上喜，赵诩便放下心来，笑：“何事如此兴？”

“所以，”赵诩冷声，“我平生最不喜的，便是心狠手辣的聪明女。”

“就算你有十全准备，可若是真的有个万一……明明知那汤羹里有毒，你还上赶着送死，你当你的命就那么贱么？”

赵诩自然不会天真地以为太妃是在诚心悔过，可他也知，以太妃的聪明，这次的事情不过是以有当无，倘若能成事，自然去除一个日后的心腹大患，倘若不成，毕竟也没有确凿把柄。

远方是心急如焚的邓翱，近是好整以暇的邓覆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