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若浔心中了然，却不破，而是顺着话说：“前几日，就想来给三少夫人请安，诸事耽搁，竟到今日。”

29诬陷

酸莫沾衣：“人都走远了，还瞧什么瞧？”

“三公只有份例银的话，确实难过了些。”唐若浔了几分。倒不是他有多念着莫沾衣的恩情，他是想抬一抬自己的位置，想摆脱被人瞧不起的窘迫。莫沾衣开，却能让他对贺轻舟的敌意减几分，也有个同长久以来的敌人达成同盟的台阶下。

“什么味？”贺轻舟正情呢，一味冲过来。

莫沾衣忍着肚疼，使劲往前走。贺轻舟反而落在后面，时不时要闻臭味。他见莫沾衣忍痛的模样，为了他不会去的晚，茅厕也不肯去。一阵意，遂黑下脸：“我背你走，在你后面光闻味儿了。”

“我不要下人。”莫沾衣去嘴上的血迹。

唐若浔跟着贺徐源，不缺钱，只缺地位。如贺轻舟所言，能与府里月例分沾上边，而且还是大边，的确是长脸的事。贺轻舟给的条件太诱人。只是提来的人是贺轻舟，唐若浔不得不多思量一番。

到现在还不明着说话，这便是在拿了。贺轻舟压制着不悦，直接亮条件：“大房那边不只有材的采购权，还着分。要是能将公中材握在手里，谁人不对唐姨娘看三分呢。”

不等贺轻舟使，莫沾衣已然开：“唐姨娘不必担心，轻舟看上的是采购权。不瞒你说，轻舟每月不过五十两的份例钱，如今又添了我，院里增了多少张嘴，五十两还不够他私下吃吃酒的呢。”酒是什么？

“画雪，你可真是个小气的。”贺轻舟对自己边多年的大丫苦笑：“房间刚凉快，你就要把冰鉴拿走。”

莫沾衣莞尔，扭就跑，臭死你。

画雪笑：“好，只要夫人别再把床褥脏，婢给您一碗大大的酸梅汤解馋。”

“如今外天，画雪，去取冰鉴来，让唐姨娘去去汗。”贺轻舟不敢指望莫沾衣能够应对唐若浔，莫沾衣那脑还不够不着唐若浔的小拇指，得他亲自来料理。对于唐若浔这聪明人，客气几句便可。“沾衣找你来，是想同你谈谈老太太中毒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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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画雪来，把冰鉴收走。天还没到大的时候，又不是正午，实在用不上，夏日的冰块那可都是黄金。“老太太打发人来，说让您带着夫人到老太太院里用晚饭。”

麻烦人就是能找麻烦。什么时候闹肚不行，偏偏选在要去夺权的时候。贺轻舟馋打理内闱的那破权已经很久，这个时候莫沾衣不肯好好合，贺轻舟憋着一肚的气，却也下不去手教训捂着肚嚷嚷着要去老太太院里的家伙。

贺轻舟莫沾衣白皙小巧的鼻，语气中不自觉有了些许溺：“如果你表现好的话，就让你个名副其实的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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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若浔看莫沾衣的目光带上几分怜悯。他自认理解莫沾衣这贤良的痛苦，贺徐源声声说只他一人，可还不是府里正妻小妾的娶回来，外女男倌的偷养着。莫沾衣是正室又如何，还不是得睁睁看着自己的夫君去烟柳巷寻作乐。

三房那边，名义上事的是贺徐源的填房小董氏。实际上，亦同大房的情况一样，都是儿媳挂名，亲婆婆主事。唐若浔是贺徐源的小厮，给了妾室位份后，也时常帮着贺徐源打外的生意，府里的事，大董氏是半不许他手。

“老太太中毒？”唐若浔一副大惊模样。站起来，良久合不上嘴。

名副其实的夫人？莫沾衣咬住下，顾不上思考，肚不太舒服。

贺轻舟此人，满意什么，面上不但不显，反而还要装相反的神来。对于莫沾衣，更是特别与莫沾衣还有他本人心里的想法唱反调。他咬莫沾衣，那是半兴奋半吃醋，下嘴不可能重。

可是莫沾衣不是，莫沾衣是发了狠的，隔着衣服都给贺轻舟咬血来。凭什么他要挨打挨骂挨，还要挨咬。就因为他是下人？不，不份如何，他也不是可以被随便欺负的，他是桃山的大才，代表着桃山的脸面，不可以被欺负。

贺轻舟的手慢慢环住莫沾衣的细腰，嘴里渐失力。莫沾衣却还嫌自己咬的不够用力，脚尖都掂了起来。

好在书墨是个闹肚的主儿，书砚那儿存着许多治拉肚的药。贺轻舟拿给莫沾衣下去，再不由分说去个果脯，拉起人就走。

“贱妾不敢妄想。”唐若浔自谦。

书墨站在院中疑惑，这两人为什么把埋在彼此肩上？看起来……很幸福。

莫沾衣本没有瞧唐若浔，他只是看书墨拿着零嘴给外院的小丫分，他心疼啊。

最后协议达成，唐若浔走后。贺轻舟十分满意莫沾衣这次的表现，不用他刻意提示，就能自己接话说。他满意归满意，但是面上不肯来，怕莫沾衣骄傲，反了天去。

莫沾衣“咕咚”大力咽。所有汤，酸梅汤最好吃。

莫沾衣能吃下那么多，冷不忌，那绝对是托了一利齿的光。

莫沾衣反驳贺轻舟：“把冰块白放着，不是浪费是什么。”转而一脸掐媚的对着画雪：“画雪你的对，要把冰块收好了，等明天中午再酸梅汤给我吃好不好？”

“疼……我没有……咬死你。”莫沾衣亦是血男儿，被污蔑，被欺负，自然要反击，低咬在贺轻舟的另一侧肩膀上。

是他的中之。

贺轻舟：“唐姨娘坐。老太太有福之人，自然不会受这些腌臜算计。湛蓝查是面粉里掺了毒粉，而府里采购的是谁，唐姨娘还能不清楚？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三叔不家，只着铺，敢问唐姨娘一句，你对打庶务就没一兴趣，可这是差。”

“那我在你后面走，唔。”莫沾衣捶贺轻舟，他都反对了，嘛还要背他。不

贺轻舟正醋着，要挑事呢，瞧见莫沾衣和画雪眉来去，焉能不怒。抬手挥退画雪，站到莫沾衣与厅门中间，扒开莫沾衣的肩膀就咬。咬之前，贺轻舟不忘数落莫沾衣的罪过：“你个中饿鬼，哪个稍微有些人样，无论男女，你都不放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