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奕衡转回来恰好看见了这一幕，原本柔和的脸线条登时绷了：“你伤还没有长好，不要这么用力的动作。”

他把男人支开，男人便合地离开。男人故意给他留时间，他便装作不知那人已经站到了门外。

而病床上，原本想要睁开的萧祸九，在听到那停住的脚步声之后，不知为何合着安寂下来。他听着病房里另一个与自己的一同起伏的呼声，意识竟是渐渐地沉了黑暗里。

“就算受了伤，也不至于连起床都要别人搀着。”尚未清醒的意识让萧祸九没怎么犹豫地就冷着声音回了嘴，等话音脱他才突然反应过来，弯下了角冲着男人乖巧地笑，“不过我下次会注意了，哥哥。”

“醒了？”

萧祸九从到尾保持着一副聆听者的礼貌模样，到这儿也只是淡淡地一笑：“好了，你回去吧。”

房间里沉寂许久，最后还是萧祸九先打破了这片安静：“哥哥，之前沈上校来得频繁，怎么最近两天却不见人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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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一睁，目便是一片昏暗。萧祸九本能地皱了眉，未动，手腕轻轻地移了一下。

唐奕衡失了神似的看着这画卷一般的场景，心里却忍不住想：不知那个让他笑着的梦里，有没有我呢？

迎上那无害的笑脸，唐奕衡的心情却烦躁了起来，“小九，如果你不想笑，在我面前不需要作笑颜。”

萧祸九无辜地眨了眨：“哥哥不喜我对你笑吗？”

“当然不是。”唐奕衡的声音沉了沉，他转开了视线，那双蓝的眸里尽是厚重的翳，“……罢了。”

“……我睡了多久？”萧祸九了太，很不喜这脑袋昏沉的觉。

萧祸九在心里数到129的时候，房门被从外面打开了。走来的男人手里拿着一只空了的瓷碗，目光似是随意地扫到病床这儿来，却在移开的前一秒看见了那人已经合上的帘而顿住了。

没有受到任何被束缚的障碍，他在心里松了一气。然后便听见旁有个声音响了起来。

“是，萧助理。”

“我有那么可怕么。”

我就知这些了。”

他忍不住咕哝了声，坐起来。

就这样吧，这场戏里你来我往，我们不是都表现得还好吗？

那下人接了“特赦”的令，就忙不迭地逃难似的离开了。

萧祸九看着合上的房门，笑意清浅。然后便闭上睛倚到后支起来的靠背上假寐。

别拆穿。

唐奕衡难得亏心事，回神之后有些不自然地沉默了两秒

“三个小时多一些。”

唐奕衡本能地停住了脚步。

那人的声线是熟悉的低沉，随着话音，便有步声想起，片刻之后，窗帘拉开，大把的光毫不吝啬地洒了房间。

此时此刻，病房里安静得连轻缓的呼声都能听见。倚躺在病床上的年轻人本就致的五官在落窗的晨光的映衬下愈发好看，他阖着的睫纤长又俏地卷翘，他嫣红的线微微地上扬，他大概在个令人眷恋的梦，以至于在梦里都轻轻笑着，像个得了糖果的孩。

这一觉醒来，已是过了大半个上午。

萧祸九跟着默然，垂了帘。

***

“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