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大概没有家人，甚至也没有朋友。对他而言，除了萍相逢之人以外，所能见到的就只有仆役了。我为自己想了这么长时间才发觉这一而到吃惊，他的面容上分明清清楚楚地写满了孤独，让人看着心中生怜。

但是他并没有生气，我看见他的睛里绽放光彩，他那平时总是向下耷拉着的角开始向上扬，薄得像是一条线一样的慢慢变成了一个愉快的向上的弧形，他在笑。

照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或许我真的会向安杰罗大人所说的那样，冒犯他的事情来，然后惹得他震怒，最后连骸骨都丢在界……我已经

。既然我已经在这里，那么再打破一两条规则也就没什么要。我可以告诉你我的名字，我的名字叫波德莱尔。你也无需称呼我大人，毕竟，你是我的客人。”

不过，不经常笑的人一旦笑容，那模样会比经常笑的人显得更动人。就好像冬日的光总似乎比夏天的更加绚烂。

可是他却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他的目光直慑人心。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他生气了。

第5章

我开始暗自后悔自己的失言，在心中责备自己过于急躁。我应该明白，对他而言，我只是个贸贸然闯了他生活的冒失客人，如今刚刚见面，就提这样的请求，不失为一僭越。看到他的目光，我回想起了安杰罗首相对我说过的话，于是尝到了忧惧的滋味。

我想我一定是疯了。

在看见他笑之前，我想象不他的笑容会是什么样。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觉得他理应是一个没有笑容的人。他好像过了一辈忧郁的生活，从来不知什么是乐。我必须得承认，我原本以为他是不会笑的。

“无论是人类还是族，名字都不是毫无意义的东西，不应该被轻易抛弃掉。我是您的客人，我斗胆请求您，请您把我当是您的朋友，请您允许我称呼您的名字。”

他这话说得理所当然，然而我却似乎总觉得他所说的话里好像有什么不对劲。一个人的名字怎么会没有意义呢？我低下，一边吃饭，一边琢磨。过了好一会儿，我终于意识到是哪里不对。

这珍贵的笑容让我看得了迷，我简直没法把视线从他脸上移开。

“不怎么说，这个名字是毫无意义的。”波德莱尔大人一边品尝他的午餐，一边这样说，“我抛弃这个名字已经有近百年之久，那时候我还是个少年。然而现在，如你所见，我已经垂垂老矣。萍相逢的人没必要知我的名字，而我的手下人则一向避免称呼我的名字，只叫我主人。所以你看，我的名字是无意义的，我自己都几乎要忘记了。”

我来不及思考，一时冲动，脱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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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过他三次，却未曾看过他笑。他第一次现在我面前时就是忧郁的。那时他一言不发地啜饮着手中的红酒，好像在承担着什么忧愁。

这个名字对我来说非常陌生，我从未听到过有关这个名字主人的逸闻。我对于自己来自人界这一到有些遗憾，如果我是界本土的居民，听到这个名字之后，说不定能够联想到什么奇异的故事，探知这个神秘贵族的过往。但可惜的是，我什么都不知。

我凭着一时的意气说完了这段话，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