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觉得陈衍的神里有一些很危险的东西，似曾相识。他想忘了刚才陈衍的表情，却总在最该表现情绪的时候想起，让他的气势一泻千里。

陈衍来的那一刻齐安东就看到他了，他的余光总会扫到陈衍上，所以他白着脸跑去的时候他也看到了。

陈衍终于受不了了，转快步离开。

林浩言抓住他的手，说：“我怎么比得上您！”

连着好几遍他的表现都差人意，最后卢老也只勉，说：“我们明天再来一遍，看状态会不会好一。”

卢开霁问过陈衍是否有烦心事，他答没有，一切如常。齐安东却什么也没问，他和陈衍相的时间远不如卢开霁那么长，对他这失魂落魄的模样却比谁都熟悉。只有对这状态的陈衍齐安东是有优势的，他可以拍着脯说谁也没比他见得更多。

这不是齐安东该犯的错，卢老责备地看着他。齐安东左右安抚了一圈，还是安不下心，打了声招呼，跑去找陈衍了。

旁听席上的老妇站起来，满脸是泪，着唾沫咒骂：“你这个杀人犯！你还我儿！你害得我家破人亡，你害死我儿，你还人模狗样地过日！你不得好死！”

到后来病膏肓，他也再没有了发现的机会。坐在片场的越来越像一失去灵魂的躯壳，而且是一时刻担惊受怕的躯壳。

妇人是背对着陈衍的，但是摄像机的画面传到他前的屏幕上，让他看见老妇扭曲狰狞的脸，听见定罪的声音。

第95章95

真是可笑，齐安东想，所求和所愿相差远矣。

陈衍就是这时来到片场的，一来就看到齐安东狼狈地在被告席为自己辩白。

咚，咚，咚。

察觉到陈衍失常的有两个人，卢开霁和齐安东，其它人都说编剧最近心情不佳，寡言少语。

他的视线突然模糊，周围的一切都萎缩成黑影，只剩下那个痛斥齐安东的女人。

“这时候郁远心里是没有任何恶意的想法的，他连自己都骗过了！他以为自己是在提携一个没有路的后辈，甚至为自己的尚品格骄傲。”卢开霁拿着剧本对齐安东说，“所以他脸上一令人不快的情绪都不能有，要全心都是明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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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陈衍，震惊于他的失态，以至忘了自己该接的台词。

“抱歉，抱歉，不好意思。”他对剧组歉，然后对卢开霁歉，“我们再来一次。”

一开始陈衍并不觉得自己病了。那一场戏唤醒了他的不安和压在心底的自责，但也只是对自己的一审视，仅此而已。

还在继续演，演郁远亲手把林浩言捧成万众瞩目的新星，他站在林浩言后，双手握着林浩言的肩，看向镜里一左一右的两张脸，说：“浩言，你看，你是不是有像我？”

有什么声音踏在他心里，沉重地撞在腔。

他的里全是孺慕和崇拜，每一寸五官都在展现对郁远全心地顺从，郁远脸上则是饱后的餍足，仿佛被明月仰望过就能成为太。

他晃了晃脑袋，迫自己清醒过来。

静下来，他绝望地喊：“我没有动手，我没有！”

审判还在继续，郁远痛苦不堪，几近崩溃。他每一次抱大吼都在陈衍心里击穿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