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的拉着哭腔：“自打去年年底，咱们家的买卖就受到其他家的排挤。货舱里往日帮闲的也少了。这还罢了，咱们自家用的人省省也够的。可打今开了仓，库里边的记事们不是今儿这个病，就是明儿那个告假。若是允了，隔三差五的库里的事儿每个看，若是不允，他们

事正愁丢了脸面，主面前不敢造次。听得吩咐，忙让人喝止那些长工，把闹事的几人带到宋文宁面前。

宋文宁眉也不皱一下，但事的心中就是一凛，忙喝止：“嚎丧呢，快住嘴吧，老实回答爷们的话便是。张六，你来说，怎么回事？”

事的脚一，突然就跪在地上，往前挪了几步，抱住宋清明的脚哭：“太爷唉，我对不住你，对不住宋家啊！”

宋文宁：“把对牌与账册与我看看。”

宋文宁从事手里把账册拿过来，自己翻了翻，抿着嘴把账册送到宋清明面前，宋清明的脸也黑了，生气地把账册丢到了事的脸上：“老福，我让你货舱，你就是这么帮我着宋家的家业的？”

林铭玉在旁边看得清楚，那对牌上净净空无一字，这样的牌如何账？

宋文宁沉沉开：“你们因而争闹。一个一个说，不要嘴。”

事小跑着从桌上取了对牌来，自己溜了一，脸上立现了汗。

舱占地十分开阔，便如同前世的仓库一般，来往众多搬运之人毫不停歇地搬运货。人、货都多，但摆放得也还算整齐。宋清明看着，脸上微微笑容。

宋清明在一旁听着，脸沉下来。他那孙宋文宁上前两步，把事的叫住，“快让他们停下来，吵吵嚷嚷像什么样。我有话要问。”

第五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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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颤颤兢兢地把对牌上去，手里的册却是没胆往上递了。

那两个长工平时哪见过家里的主，方才也是在气上，这会儿在正经主面前，却是半也作声不得。事的见他们不像样，只恨得死命瞪，也只能促几句。

宋文宁看了一，眉就皱起来。把对牌扔给事，冷声：“这是为何？”

“回爷的话，我是茶叶搬运的。昨日令牌搬运茶叶xx框，说得好好的，小人也不敢偷懒藏，如数把茶叶搬了来。连个边边角角也不敢叫磕着碰着。偏牌时，他诬我昧了十盒，天可明鉴，小人一家都指着这个过活，哪里敢这等天打雷劈不得好死的事，求大爷为我主啊！”这长工说着就哭了起来。

事的脸上有光，说得也起劲。却在这时，一称量所在突然发哄闹之声。事脸上一黑，忙过去寻问发生何事。

张六：“回爷的话，小人是原是搬运绢布的。今日收取对牌，发现他纳的茶叶与昨日狗哥代我的不符，小人不敢勾牌，只能让他索赔。谁知这小耍横，偏生不认，爷可别被他骗了！我才是被冤枉哩！”张六哭着一副脸，分外有理的样。

事的支支吾吾说不来，宋清明：“把账册给我瞧瞧。”

那是两个长工在争执，一方说对方送的货少了数，要索赔；另一方说领牌之时就是这个数，货没少，不能认下这赔偿。双方来来往往，吵闹不休，引得越多的人来掺和，却发现这样的事不止一起，因而更是闹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