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睡惺忪地问：“到时间了吗淮淮？”

“你——！”我哭笑不得，“你还会玩小手段了是吧。”

这一觉他睡得真的沉，车摇晃了好几下他都没觉，我开了两个半小时后快下速的时候着实不忍心叫醒他，就准备由着他睡，谁料想他自己醒过来了——被汽车压在骨上的颠簸给醒的。

说完这句话她似乎又觉自己太矫情了，轻微摇了摇，语气轻松了起来：“说起来到现在我都还不知你们住在哪，反正我现在变成了这个样什么也不怕了，我准备大摇大摆地回一趟家，顺路的话可以个好事帮你们回家看看。”

车一边掏一手机往后递说：“这我路上拿的。最近的基地在哪？”

我懒得听他唠叨，赶求饶：“好了好了，等会儿上速我们就换好吧？”

在坑坑洼洼的路上汽车小小颠簸了一下，行导航的手机中不徐不急地传冰冷的电音：“往前直行八百米速。”

江城接过她的手机——我们两个的手机早在游过河岸的时候就彻底报废了：“江临市睢区。”

从速走也要五六个小时的时间，我和江城商量了一下准备我先开了两个半小时左右，他则趁着这时候靠窗休息养蓄锐。等快要下速的时候我俩再换一下。

我神经绷地开着车没心思说话，坐我旁边的江城“啊”了一声，挠挠：“我也不知，走一步看一步吧，现在能不能活下去都是问题，哪还敢想太多。”

城区内的丧尸真的是数不胜数，光是一条街内浩浩的丧尸就堪比大型演唱会的规模。我们能避则避，不能避就碾，黑的鲜血糊了车一，连两边的侧窗都没能幸免。

我依言把汽车停在了加油站里面，看着施秋雨迎着光打开门走了去，背影模糊在了金光芒中。车里的油很快就加满了，江城上了车，车门发“啪”一声响，发动机“咕咕咕”地叫起来，踩下油门之前，站在加油站便利店门的施秋雨冲着我们招了招手。

施秋雨侧看向窗外，日光透过玻璃窗照得她睛有些刺痛，伸手微微挡住直直的光，在一片刺目的光亮中看到了有模糊不清的“加油站”三个字：“在前面加油站停吧。你们正好把油加满，我也顺便找辆车走。”

地平线上金乌了隐约的廓，漫天星辰隐于云层之后，踩着光带似得日光汽车颠簸着驶向远方，手机上定位的光一动再动。

我抿嘴没说话，等他再睡回去的时候悄悄打开了车内的气，又停了车从后座拿了一条不知原主用来装什么东西的布袋盖在了江城上。开了气后没一会儿车内的温度就上来了，江城哆嗦的手脚总算是停了下来，呼声渐渐绵长。

底下压着不知多少副骨，颠簸得不得了，还有脆脆的觉，直接把江城醒了。

“别废话，现在了城区也没法换了，你再睡会儿。”

在确定四周没丧尸后我和江城总算是调换了位置。他关上车门就把已经差不多了的外脱了下来往我上盖。我一把挡住他的手：“我不冷，你把衣服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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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脚踩下油门，汽车追风逐电地跑了去，过了没一会儿就上了速。

我实在是拿他没办法，迫他把温度又往上调了

我咬咬牙一狠心，踩油门开着车一脑地压着他们过去了。

话音刚落一个丧尸就重重撞在了前窗，翻了几下后顺着重力摔了下去，黑的血当场糊了车窗一大片，场面颇为惊悚，江城的话被这突如其来的视觉冲击死死卡在了咙里，好半天才说：“怎么我刚睡醒就这么刺激，还有淮淮你要下速了怎么不叫我？”

“我给你们的那手机里留了我的电话，”施秋雨微微一抬下，“有消息就给你们打电话。”

“多谢施娘娘恩典了，我们家在B市琅琅孤儿院，”江城眉角一挑，“有消息和我们说一声。”

江城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嘟囔：“这才差不多，那这次我就勉为其难原谅你了。”

尽量简单地介绍完如何驾车后，施秋雨在速上就和我们换了位置，我和江城坐在前面，她独自去了后面一个人坐在后面宽大的位置上，晃着脚时不时透过前置镜看看我，指两下。

“走吧，”江城扭过不去看，“她会没事的。”

江城得意地直哼哼：“反正我不穿。”

“我都不知怎么办了。”施秋雨的声音接近叹息，“可是死又舍不得，万一一段时间后研究了抗呢——算了，你们打算怎么办？”

他醒过来的时候我们已经了Y城的城区，正要顺着导航给的方向朝速走，城区内不同于速上，遍地挤满了瞪着直愣愣伸着手的丧尸，车一开来就像是闻到了骨的狗，疯狂地朝着我们涌了过来。

正十二月份，气候恰冷，加上全淋淋的，江城睡得并不踏实，好几次我都能轻微地觉到他在冷得直哆嗦。光是最开始的半个小时内他就被冻醒了至少三次，然而每回问他的时候他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睛缩在椅上一脸茫然：“冷？我才不冷呢，淮淮你别担心。”

江城半起把我摁在了座位上，在我角轻轻落下一个吻后我正愣神他就把衣服趁我不备盖了上来。

窗外的风景飞逝着掠过只留下隐约的残影，青山浮光掠影地一显，又被层层楼所遮挡住了，堪堪的一小节。过海桥的时候雾有些，车镜上粘了好一层汽，十分阻碍视线，我开了刮雨把车前窗上的雾抹了下去，余光瞥见江城艰难地在位置上翻了个，仰靠在椅上打起了小呼噜，盖在上的布袋都掉下去了一截，我空右手给他提了提布袋，盖回到了上，他砸吧砸吧嘴，一歪又没动静了。

“也是，”施秋雨被包裹住了的脸上看不到表情，不过那双红睛却显得分外苦涩，“这真是一个噩梦，换作几个月前我铁定想不到自己会变成这不人不鬼的样。”

“六七个小时的车程，我怕意外。这样，我给你们大概讲解一下基本怎么开车，反正现在大街小巷都是丧尸，就算莽也没关系。”施秋雨丝毫没有为丧尸的自觉。

“睡什么，我哪里还睡得着，淮淮你太过分了。”江城很不满意，“明明说好的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君一言既，驷难追。”

十多一的时候天上淅淅沥沥地下起了细雨，小蚂蚁一样大的雨珠砸在车窗上，把原本粘在上面的黑血迹给下去了一分，我又开了刮雨，车前窗总算是重新清楚了起来，逐渐丧尸稀少的大也了视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