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收回了笑，穆戎低看了那尸良久，终于确定，他到了。他在心底压抑了这么久，终是让这个害得自己化作厉鬼落地狱的女人痛苦地死去了。

穆戎其实明白的，容翌这人生来拥有大的保护，所以最初外表那般病弱的自己才能轻易来到他的边。可他终究不是个柔弱之人，他不需要被保护，所有想要欺负他的人都会被他踩在脚下碾死。他不知这样的自己还是不是容翌喜的类型。

穆戎发呆了很久，容翌一直安静地站在一旁，直至他有些茫然地抬起方才轻声开，“穆戎……”

伴随鬼门关闭，天边总算升起了一枚薄，若有似无的光辉自天空缓缓洒落，河仍是一如既往的匆匆而去，唯有地上一白发苍苍的尸首表明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穆戎最不怕的便是鬼，此时神平静地看着她的魂魄被三千怨灵拉扯着没鬼门，知到自己周并无变化的气，还是挥了挥手，给了她一句足以在地狱之中时时愤恨的告别，“倒是要谢谢你让我了次实验，果然让武者寿终而亡是不算作杀孽的。”

苍苍的老妪跌坐在地，满面皱纹，手如枯木，莫说杀人，只怕连自尽都不到。就在她被穆戎话语刺激心神失守的时候，内最后一丝仙元已被容翌了去。没了元气续命，她的瞬间恢复到了该有的模样，就连寿命也到了尽，她知自己又中计了，这个男人所说的一切都是为了让她无暇去固守仙元，可她已经没有任何反抗能力，唯有用寿终前的最后一气撕心裂肺地叫着，“我鬼也不放过你！”

容翌的确没见过这样的穆戎，明明是笑着的里却满是寒意，他不知该是什么样的痛苦才会让穆戎这样恨一个人。他只是突然明白了，原来过去那个不论发生什么都淡淡看着自己，好像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的穆戎，心里到底也是压抑着难受的。他不擅长猜测人的心思，尤其是穆戎这样会掩饰自己的人，更是看不透半分，所以只能对这人认真问：“穆戎，我恨着你的那段时间，其实你很难受的吧。”

这才想起还有人在自己侧，穆戎回看了看他，说起来这还是容翌第一次见到他作为厉鬼的姿态，这样凶煞模样和往日的伪装全然不同，为人正直的容翌也不知看不看得惯。现在的他有些乏了，没有力气再同这人弯弯绕绕，只淡淡：“这就是我真正的样，容翌，我和你不同，委实算不得什么好人。你，好生想一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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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能有此刻的痛快，不论是最初的隐忍，还是落地狱的终局，到底都是值得的。他之所以能赢秋佟，便是因为他就算自己会下地狱，也必定让仇人先走一步的狠劲。只是，如今仇人终于伏诛，他倒是有些不知该何去何从了……

“是吗？在那之前，屠尽南方四州百姓的罪孽，你便去地狱中好生受着吧。”

穆戎知自己的，如果他认真地和容翌在一起，这个人最后却反悔了，不论多么难过，自己都会杀了他。那是他为自己和容翌所预想到的最糟糕的结局，只要一想到心里就难受得，所以，若容翌当真想同他在一起，不论最后能不能成，他希望从一开始就避开这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