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握住钟名粲的手腕，得他正往外拉椅的动作顿住。葛乔努力让自己笑得自然些：“我们这边还有公事要商量，上就聊完了，董是大忙人，一会儿就得走，要么下回找个机会再给你引荐引荐？正好，你俩一个歌手，一个音乐制作人，说不定以后还可以一起合作呢。”

或许人的忘就是这么大，拼命的时候一直想着要和这个人有难同当有福同享，可真到该享福的时候却已经记不得想着的那个人是谁了。

小女生之间的友谊总是来得猛烈，十九岁的董林知与二十三岁的姚荈就这么在工作中成为彼此最好的闺，无话不谈。董林知正式的那天，天时地利人和，气氛被烘托得太过好，让人一时忘记了冷静思考，姚荈对董林知许下了承诺：我姚荈就是你董林知唯一的经纪人，永远都只为你一个人服务，直到你结婚生，退娱乐圈。

目送他们离开，葛乔才注意到对面董林知尚未恢复的郁脸，心里咯噔一声，想着现在得赶自己说什么别的转移话题。

日就这么过来了，再狂暴的大风大浪也都已经被抛在后，董林知终于站上了神坛。

几乎所有在娱乐圈里混的人都知，董林知是葛乔所在的这家号称“娱乐帝国”公司的“开国功臣”，十年前，这间公司还只能蜗居在一个电梯常年经久失修的破旧写字楼里，勉勉被中间某一层，上班下班只能顺着楼梯跑，不到十个职员，却有一百份血。后来，董林知就如同横空世的救世主，这块还没有经过打磨与包装的璞玉已然能看是个容貌姣好、材窈窕的小女，而在那个文化产业经费缺、金危机下经济一片荒芜的年代，她的现就像是给人们注了一沁人心脾的氧气，让遍野哀嚎声中终于生了些许忘情呼。

拿到第五个“最影响力的华语女歌手”奖杯那一年，董林知的八年合约到期，她想离开公司自立门。那个时候，她还没来得及为自己的将来打算，反正她有才华，有粉丝基础，也不贪心，就只想着一定要带上姚荈一起走。

看样他是误会了自己和董林知的关系。

但是没想到自己满怀期待地跟姚荈提起时，姚荈直接拒绝了她的邀请，用得就是那慵懒微哑的声线，也还是听不什么情绪，一如既往地冷静，俨然

那个时候，姚荈是她的经纪人。

“真是好久没来这里了啊。”半晌，葛乔也没开成这个，倒是董林知先说话，调整过来了情绪，脸稍霁。

钟名粲再傻也还是知自己现在必须领下这个蓄的逐客令，修养使他始终维持着得的微笑，对董林知微微颔首，再望向葛乔，逆光下他瞳孔中的黑不见底，葛乔何其锐，立即觉察到了，也回望钟名粲，声音轻得几乎被埋了周遭窸窸窣窣的杂音之中：“一会儿手机上再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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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还在谈事情，那我们就不凑这个闹了，”姚荈接话，“大乔哥说得对，你们都在音乐圈里，来日方长，也不急着现在互相引荐，咱们就先回去吧，别耽误了他们的时间。”

董林知一个字一个字的记到心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