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追答：“责任。”

陆追将埋在膝盖中不吭气，杨清风笑笑，继续拿着火钳翻山芋。待到烤得焦黄糖香气四溢时，陆追伸过来一只手：“饿了。”

陆追微微皱眉，也不知自己该是何心情，还说是了名的忠厚老实懦弱谨慎，可剥下这层后，这位贺大将军肚里的心原来也不少。他应当早就想要开战，也认同萧澜先前的攻敌之法，迟迟不肯下令，只是怕输了会担责而已，所以才会放任萧澜去飞羽集，才会对他在大漠的所作所为视若无睹——想耶律星先手的，除了自己，一直就还有这位贺将军。

“瞧把你本事的。”杨清风替他将脸上的黑炭掉，“能以一己之力挑起战争的，不是佞臣就是人，你算哪个？”

“你还怕担责？”杨清风手上的灰，“居然会为这些事张。”

“哦，我忘了，那耶律星也要抢你回去。”杨清风又一乐，“不过想让他为了你向大楚宣战，这张皱的小脸还差些火候。”

又笑又吃。”

“想明白了？”杨清风一边剥一边，“你先前让澜儿的所有事，目的都是为了贺将军主动兵，而现在众位将领正在商议的，恰是兵之事，目的也算是达到了，你该兴才对，愁眉苦脸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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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崽。”杨清风笑骂一句，递过来，“小心。”

“我早就说了，你与澜儿私下的举动，他即便看不到，也能猜得到。”杨清风，“想要派人去飞羽集将澜儿叫回来，又或者脆抓回来，都是再简单不过的事，可他多也就是去善堂装模作样找了找你，这其中的原因是什么，还没想明白？”

先前的计划，萧澜人在暗，尽可将所作所为都推给鬼怪幻象，得耶律星先有所动作，楚军便可以顺理成章反攻。而现在却成了大楚先派人前去挑衅，如若不胜，罪责难逃。

杨清风：“失忆只是忘却前尘事，又不是将理智与神智都一并失了去，照我来看，你不是失忆，而是关心则。”毕竟冥月墓即便再恢弘浩大珍宝如山，也是陆家私货，毁了多惋惜，却不至于祸国殃民。而西北战事却恰恰相反，哪怕只一丝纰漏，吃亏的也是大楚，更何况还有个萧澜夹在其中，一时间会手足无措，也是人之常情。

盘中的炭火继续燃烧着，爆裂一朵又一朵小小的。陆追：“前辈。”

陆追不假思索：“将军也想开战。”

“若是……我是说如果，”陆追试探，“将军会将所有责任都推净吗？”他没说输，不过也不必说，杨清风

陆追顿了片刻，理直气壮：“先是萧澜，后又是独臂婆婆，我也算是一手挑起这场战争，还张不得了？”

杨清风笑：“懂了？”

杨清风：“嗯？”

陆追：“我失忆了。”

陆追：“……”

杨清风问：“什么不一样？”

陆追闷：“前辈还是好好吃你的山芋吧。”

“你先前在理冥月墓的事情时，可有主见得很，又多谋又果敢，现在怎么反而胆小起来。”杨清风摇。

陆追：“不一样。”

陆追：“嗯？”

陆追啃了一，又甜又糯。

“贺将军该谢你。”杨清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