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林静泽不愧是程默师兄，话虽客气，实际却同样没给他留拒绝的余地。

零：[拍肩]我拿他没办法。

“程小默你等着，过几天我再把你提溜来。”

程默心里酸酸胀胀的，自问他究竟何德何能啊，世界上居然还有两个这么好的人真心待他。

“哦。”应旸正等着他质问自己。谁知程默竟然和一起上了沙发，并且先一步抢占了他的怀抱，乎乎的脑袋径直往颈窝里埋，“怎么了？”

“师兄。”

“哪、哪有。”程默不认。

“大概？”

Ying：走心试试。

Ying：孺不可教也。

“拜拜。”

Ying：知了。

“哪有？”

应旸摸摸他额，怀疑他被烧傻了：“你没事吧？”

这是什么新型的供路不成？

他值得。

“相比之下，冷理确实是最好的办法。而且你们也证明了什么叫‘置之死地而后生’，现在这样就好的。”

零：[微笑]

一来就撒，还这么黏人。

程默恼他一儿也不知情识趣，拨开他的手就要下来：“你才有事。”

Ying：没事。

“你怎么忽然就帮着他了。”

“没。以后……再提吧，找个合适的时间。我现在还有怕。”程默心想，他要等再有把握一些的时候才说，到时即便应旸知晓了一切的真相，或许也不舍得和他生气。

对此，程默心里更多的是激，谢应旸没有放弃，无论他的初衷是什么，他们如今也算是殊途同归。

“哪儿都好。”

挂掉电话以后，程默看着窗外的江景兀自神。

“不臭，”说着又往他上嗅了嗅，“香的。”

应旸笑着把他箍，温声哄着：“好好好，我有事。”又问，“你们都说什么了，他没骂我？”

把话憋回心里，没有暴对方又给自己通风报信的现实，应旸似是而非：“你哭起来这么丑，为了幸福着想，我肯定不能再让你掉泪啊。”

“谁的电话，说这么久。”应旸明知故问。

“没，他还夸你了。”

敞开心扉，尽情去吧，程默。

“好吧，是我动作慢了一步。”林静泽近乎自嘲地叹了气，又很快振作起来，“既然这样，接下来我要说的话，听起来可能会有挑拨离间的嫌疑，你先想好要不要知，要的话我再继续。”

“好了，不打扰你们，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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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旸还想反问“你又为什么不追究呢”，但想想人凌寒现在都火了，还是不要再落井下石为好。

“这只是你现在的想法。”听他这样说，林静泽明白他是真的想通了，走来了，他为此到欣，也终于对应旸打消了成见，“你们都没有错。假如你当时没有离开，而是选择和他在一起，面对家突如其来的变故，你们未必能理得比现在更好，到最后，也许真的会落得两败俱伤的下场。”

零：……[鲜]这样？

“为什么要骂你。”

“嗯。”程默也是同样的想法。

应旸刚一收起手机，程默就开门来，粉粉的，看着特别可人疼。

“下手轻啊，别把我嫂打坏了。”

“……嗯。”

应旸笑了笑，还有闲工夫给他支招。

程默在屋里聊得火，应旸收拾完来也没闲着，假装不经意地路过门听了一耳朵，发现程默是在和林静泽说话后抄着手机往沙发上一倒——

还有这一。

从七年前他独自一人走上岔的那刻起，他以为他们再也没法回到原，遑论还能冰释前嫌，重新获得更一步的可能。

不能只师兄关心他的情生活，有来有往才是亲师兄弟。

“呵，凌寒也打不过我。”既然被他撞见过，林静泽也不避讳谈起，“那天多半就是他报的信，我去找他算账了。”

“夸我？”程默的表情不似作伪，应旸显然十分意外，“夸我什么？”

“怕我欺负你呗。”

Ying：你家那小谁又找我的人了。

“……”这话一，饶是应旸也愣了，“哪儿好。”

“最重要的那个你还没说？”

“怕什么。”

“……嗯。”

“你说吧。”程默知他是关心自己，无论如何都称不上挑拨离间。

零：你的档案有被其他科室查阅的记录。

“我哭不哭都丑。”程默索顺着他的话说，听起

过了一会儿，对方有了回复。

不是于可能会被应旸暗中报复的恐慌，而是后怕。怕万一他没用这法接近自己，他们也许就要继续错过了。

零：他叫我了，回聊。

然而程默趴了一会儿就直起来，摇摇脑袋，没没尾地夸了他一句：“你怎么这么好。”

对于应旸假装失忆这件事，他虽然早有怀疑，但一直没有确凿的证据，现在师兄不顾医院的规定，把证据送到他手上，他难免惊一冷汗。

所以……

“不嫌我脾气臭了？”

“怕他误会我呀，也，也怕他骂我蠢。万一他觉得就这么大事，不至于让我害他等上七年怎么办，”

林静泽也不和他兜圈，直接问：“你们和好了？”

诱？

“那不能告诉你。”卖了会儿关，程默忽然问，“那个……你昨天为什么就原谅我了。”

“有，我都听来了。”林静泽说他们这样就好，分明就是没意见了，没意见就是对应旸满意呗。

应旸向来吃不吃，加之对象还是程默，这下愈加招架不住。

“我查了应旸的VIP档案，他没失忆。”林静泽单刀直，开就是重，“但确实受过击打伤，伤在，没有损害脑神经。他是在急诊科理完伤以后再转神经内科的。”

“那幸好没动手呢，你打不过他。”怕林静泽笑话他矫情，程默压着哽咽笑说，“凌主任也打不过。”

“那就当是吧。”不等他追问，林静泽脆主动代，“前两天在医院的时候，我看见他来了，还赶不走，怕你受不了刺激，我就让他多少顾念旧情，他一开始说没那东西，后来估计是见我想揍他了才解释说‘没有旧’。假如他说得是真的，我想我再没有什么立场反对。”

“你还好么？”

“噢。”程默低低地应了一声。

“其实……我早猜到了。”程默慢慢坐到床上，透过新换上的玻璃看向窗外江景，“我们昨晚聊了很多，他大概知以前的事了，也……原谅了我。”

表达很蓄，应旸却看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