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一时还摸不准林静泽的想法，于是只挑拣着回：“就……之前不是生病了嘛，我不知他是从哪儿得来的消息，竟然半夜找去了医院。第二天院以后他送完我们回家就走了，你知的，我本来也已经好了老死不相往来的打算。结果晚上又闹着不肯吃东西，我，我就只能帮给他打了个电话……”

程默被他说得不好意思，揪了揪睡衣下摆，问：“师兄，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馋得人都要来。

“一会儿去找家接地气的超市吧，实在买不下手。”程默先一步把他的话堵死，“看着你买也不行，要是刷一串零来我睛都要疼的。”

就跟牢放饭似的，程默呼一声，拉开椅坐下，看着切来的溏心两放光。

应旸早在他守着的时候就先一步下楼把早餐准备上了，等程默步履虚浮地飘厨房，枕到他肩上，烘烤酥脆的黄油土司已经初见形，醇的香直往鼻腔里钻，简约的家厨房霎时化商区里的级烘焙工房。

又睡晚了。这两天作息都不正常，怨不得忍不住来叫他，看来今晚得早上床才行。

温情脉脉地吃完早餐，恰在应旸把杯盘放洗碗机的空隙，程默搁在手边的电话响了起来。

“小默，吃饭了么？”

程默忽然有些不安。

“……行吧。”应旸哭笑不得。

听他说得这么支支吾吾，林静泽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你心虚了程小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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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显示联系人是“师兄”。

“那也慢吃。”

程默倒是吓一虚汗，登时清醒了，一看时间：十一。

受他提醒，林静泽想起正事，却没有上说话，而是先起把门关好，才一边看着电脑显示屏里的档案，一边斟酌着说：“我想先问你，你和应旸现在是怎么个意思。”

给土司翻了个面，再烤上一阵，起锅，盛到掐金丝的盘上，用料理刀对半切开，端到餐厅：“吃咯。”

继而咬着，所幸应旸恰在此时翻躺平，把他稳稳垫在结实的肌上，哼都不哼一声。

程默拿纸巾裹住土司的一个尖角，边凉边：“昨天那么晚睡，等于多饿了几个小时，晚餐的能量早就消耗光了。”

然后又捂着咕噜直响的肚：他也饿坏了。

殊不知很多事情都由不得他主。

“刚吃了早餐。”师兄一般心情好的时候都喊他“默默”，只有当碰上相对正式的场合或者严肃的时候才会这样叫他。

“这么晚？”林静泽愣了愣，又反应过来，“噢对你在放假。哎……真羡慕。”

铁石似的一前一后贴着洗漱完，程默着一蓬蓬的发去给加粮，看它埋在那儿狼吞虎咽，多少有些于心不忍。

小可怜都饿坏了。

程默装听不见，喀呲就是一大。

听见程默在背后溜，应旸慌忙递了杯蜂羹给他，同时不忘数落：“叫你什么饮料都不买，只能先喝这个垫垫了。”

“有没有这么饿。”

程默下意识瞄了应旸一，扔下句：“我去接个电话！”接着就踮着脚溜最近的房间，摁下接听。

程默终于意识到师兄之所以找他，原因无疑和应旸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