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我没打算修在皇陵。”赵元初立刻说。

“皇兄，我不希望那里再有外人。”

“西郊？为什么？”

“只要能和他一起，是王侯还是普通人，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陛下！”赵元初直直地跪下了，“恳请陛下允许臣修建陵墓，臣要与他合葬！”

“难。。。真的无法救治？”赵元初呆呆地说。

魏太医长叹一声：“此病在上古医经里曾有记载，需用东海鲛鱼的鱼目药引，再用产于昆仑山的灵芝、西域的雪莲、漠北千年冰海下的乌草一起熬制七七四十九天，炼制成膏，每个时辰服一碗，不可间断，但这样也只是能吊住命，无法除。”

朕有事？”皇帝问。

“如何医治？”赵元初立刻问。

“你。。。”皇帝一下说不话来。

赵元初无力地坐倒在椅上，沈澈早就知自己的病，第一次喝酒的时候就说不能喝，可是陪着自己喝了，难怪夜里吐了血，自己说过再也不喝酒，可是没有到，害得他又一次陪着自己喝。。。澈，你这个傻瓜，就算是为了陪我，自己也什么都不顾了吗？

“只会加速病情。”

昆仑山的灵芝和西域的雪莲这两样药材皇里就有，可东海鲛鱼自传说，漠北千年冰海下的乌草就连皇帝也没听说过。

“我想在陵前立一对公麒麟的雕像。”

“那就从臣开始。”赵元初说。

十几个太医把完脉，均是面凝重。

一个太医小心地：“这病世间罕见，幼时尚不明显，到了年近二十便会发来，初时疼裂，继而频频咳血浑乏力，此病滴酒不能沾，活到二十三四便算是运气，若说要施药的话，人参鹿茸之类常人可以吊住命，但对于此病毫无用。”

“陛下，赵大人！”行了礼，不待皇帝和赵元初说话便查看起躺在床上的沈澈。

赵元初心里一凛，家族相传，难就是沈澈父亲的那病？

“滴酒不能沾？要是喝了酒会怎样？”赵元初皱起眉。

这些太医说无药可救，魏太医未必没有办法！

魏太医又号了号脉，半晌不语，皇帝：“魏大人但说无妨！”

“沈澈的家就在西郊，他父母也葬在那里，要是葬在皇陵，他一定会觉得孤独。”

皇帝已经不知是第几次叹气：“那就修在西郊吧，不过陆公公的墓也在西郊，你要是不介意。。。”

“皇兄，我还有一个要求。”赵元初微微笑容，也许是得到皇帝的应允，心情好了，称呼也改了回去。

魏太医虽然老迈年，但健步如飞，一阵风似的走了来。

魏太医和十几位太医走了以后，赵元初在床边坐下，抓住沈澈的手放在自己手里：“皇兄，下午想找你，的确是有件事。”

“把它铲了。”

“和他一起，怎么会？”

“不用，谁叫你这辈是朕的皇弟，长得又像朕！对了，”皇帝好像想起了什么，“这事朕要在朝上特别下旨，因为皇陵从没有葬过皇室以外的人。”

照皇家级别，陵前都有石雕，或神人，或神兽，麒麟也常见，若是一对公麒麟在陵前伫立相望，便是要将生前的恩傲然彰显于世。

皇帝不动声：“你说。”

“陛下，赵大人，此病乃家族相传，生下来就有。”

皇帝终于：“都跟朕说实话，恕你们无罪！”

“西郊。”

太医们面面相觑，没有一个说话，皇帝刚想开，看了看赵元初又忍住了。

皇帝看着赵元初的脸像是看到了自己的影，自己在皇位，这样的事永远不能，可是赵元初有这个机会，既然真心喜，百年之后同葬一又有何不可？何必拘泥于男女？自己不到的事，就让元初去吧！

魏太医：“用浸了巾敷在额上，一时三刻便可转醒。”

“那修在哪？”皇帝惊讶了。

赵元初静静地：“元恒，我下辈报答你。”

一听这样的语气，皇帝顿时警觉起来：“元初，这不是件好事吧？”

赵元初的睛又亮了：“魏大人，如何难医？”

难医？难医就是很难医治，但不是无法医治！

“魏太医到！”一声通传让赵元初立刻又站了起来。

皇帝：“若是还有一个月的寿命，能否让他醒来？”

“皇兄先答应了，我再说。”

帝王世家的人提前给自己动工修陵墓的不在少数，但修合葬墓的全都是夫妻，皇帝皱起了眉：“元初，两个男合葬从未有过先例，朕如何答应你？”

“朕准了！”皇帝说。

这是皇帝第一次听赵元初称自己为陛下，而且臣弟的弟字也去掉了，心里一阵难受，使劲拽起赵元初，声音也颤抖了：“你要修陵墓？”

“唉，元初，你都快忘了自己是什么人了。”皇帝叹了气。

皇帝知这一定是件难办的事，便：“你先说了，朕才能知能不能答应。”

“要是老夫诊断不差，此人的命原本就在这两日，但似是突然被寒气侵心肺，病情阻了一阻，反而延长了一个月的寿命。”魏太医缓缓说。

皇帝叹了气，上一次见赵元初的时候都知希望渺茫，了最坏打算，赵元初也是一副心如死灰的样，现在人一找到，赵元初又有了几分生气，可万一救不过来，这连番打击谁也经受不住。

魏太医摇了摇：“只此一次，下次便无用了。”

“什么要求，说吧！”

“现在没事了。”赵元初随应着，只是看着沈澈发呆。

“那你将来不会孤独？”

赵元初抬起：“皇兄，这事你能不能都得答应！”

皇帝无奈地：“那朕就下旨迁坟，随便给他找个地方。”

“搬到哪里都占位置，不如直接挖掉，

赵元初站起来就要跑去找，皇帝挥了挥手，一盆和净的布巾便送上来了。

“可是元初，你皇室，还是世袭的王，这样太降低份。”

“朕也准了，朕这就下旨，要用西域贡来的上等白玉雕细刻，元初，那白玉原本可是朕打算留给自己的呢！”

“他，他是从湖里。。。魏大人，寒气便可延长寿命？！”赵元初又看到了一线希望。

“此病难医。”魏太医简短地说。

魏太医阅历丰富，知皇帝半夜三更下旨让自己来肯定有重要的病情，而此刻能躺在龙床上的人，一定是自己此行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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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臣别无他求！”

赵元初默然无语，皇帝也是半天说不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