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小娃娃数学不行！十八乘以二十，就是四十六嘛！不是，四百六！我们落州一共有四百六十个镇，你会不会算一百以内的乘法？哈哈哈！”摊档老板笑得前仰后合。

开门生意，给客人瞎算账，生意到现在居然还没有黄，可能真的是煎饼得太好了吃吧？！

“宽和大度”的谢茂接受了摊档老板的批评和教训，表示回家一定认真学习小学数学。

谢茂绝不会准许自己沦落到跟人争吵一百以内乘法正确答案的境地，当你愿意去和人吵18*2=46还是36时，你就已经彻底输了！

这才走了三分钟！比早上还不如呢。衣飞石吃着怀里的饼也香，又掏了一个啃。

“哎，再见。那个，你俩等等。”摊档老板把衣飞石多给的小费分来，放在谢茂的手里，“往下走两条街，西有个藤编铺，你俩要不去看看，买个合适的背篓。这竹椅……勒肩。”

这个世界的疆域会有多么辽阔？人多么众多？治理难度多么恐怖？谢茂算一算就倒了一凉气。这要是搁他统治的谢朝就有这么恐怖，他肯定上撂挑不了！

衣飞石很自然地坐在谢茂边，摊档老板却连他什么时候来的都没发现。

原是力不好，不是肢不协调。那竹椅又没有安全带，当然是想就下来了。

谢茂一雾。有什么好笑的？

摊好那个饼，转就看见衣飞石跪在长凳边上，轻言细语地和谢茂说话，扶着那个青竹编成的小椅，让谢茂坐上去。他才想起，刚才好像就是这个哥哥把弟弟背过来的。

衣飞石已经把谢茂重新背在肩上，谢茂还跟他打招呼：“大叔再见！”

照着这么个恐怖的国土面积算起来，在山南小镇上作威作福、蓄养家臣的谢家，能被评价一句“小有名气”，确实不算刻意贬低。

二人一拍即合，衣飞石就将椅拎起，跟着谢茂，晃晃悠悠地去十二街逛藤编铺。

衣飞石衣料是目可知的华贵，谢茂就穿着很一般，灰扑扑的一，仿佛是哪个孩不要的衣裳改的。衣飞石长得健康、肤白肌，谢茂瘦得一把骨，脸上还有殴伤。哪有这么兄弟的？

朱国治下共有三十八个郡，最可怕的是，每个郡都有五十个州！落州就是庆郡下属的五十州之一。一州二十城，一城十八镇。这样算起来，仅仅是朱国就有六十八万个山南镇！

勒肩。谢茂微微一笑，说：“好的大叔，我们上就去。小衣哥哥，放我下来吧。我们走着去。”

“我吃饱了，让你尝尝。”谢茂走得累了，叫衣飞石把竹椅在街边放下，“坐一会儿。”

衣飞石掏一个钱包会账，小费给得很大方——谢茂不兴，衣飞石一就能看来。这摊档老板把谢茂哄兴了，衣飞石当然多给赏钱。

“那饼真的好吃。”谢茂说。

既然要去买新背篓，衣飞石本想把竹椅放下，又顾忌万一路太远了，谢茂走上两分钟又走不动了呢？谢茂则是万万不愿丢了这个衣飞石亲手的小竹椅：“你提着这个。”

“我运动运动，走走停停，增加肺活量。”谢茂坐了一会儿才调匀呼。

18*20=460！你数学老师恐怕是商来代课的！

陪着谢茂喝了两天稀饭，刚才去遍地能力者的谢家转了一圈，消耗大，吃两个饼真不算什么——

小镇的街不宽。不过，并不是所有门都当街买卖，许多住家的大门都是闭锁的，或是只开了个小门，在街荫下搭个小椅坐一会儿，歇歇脚，没有人会来驱赶抗议。

那摊档老板本来想教训衣飞石两句。

州一共有二十个城，你算算吧，”摊档老板给谢茂布置了一数学题，看他瘦瘦小小一个小孩的可怜样，又给他冲了一杯藕粉，“咱们落州一共有多少个山南镇这么大？”

这可是小衣对我的，要珍藏起来！

要知在街面上迎来送往的吃生意，认人记数的本事最重要。这个客人要了什么东西坐在什么地方，和另外一个客人要什么东坐什么地方，谁先来，谁后到，必须记牢，绝不能错。

日天日地的谢先生一朝投新世界，突然又变成了气吁吁的弱，衣飞石怕他自尊心受不了。

要知，朱国在天任星诸国之中，国土面积仅排第四而已！

他如今的也是实打实的半大小，正在疯狂发育，饿起来能吃一小羊。

是的，他三两一个，就在谢茂歇脚的短短几分钟里，把打包的十个煎饼啃光了！

衣飞石被他一句“小衣哥哥”喊得疙瘩爬了一背，心里却有古怪的雀跃。他还想倔一句说我肩膀不勒——本来么，才十二岁还发育暂缓的小男孩儿能有多重？

那正在预备午饭这一波客的摊档老板都唬了一，这小孩的哥哥什么时候来的？

随后，他被老板投喂了一个茶叶，一个糯米饺，一碗红枣茶。并且顺利从摊档老板中搜集到了这个世界的大致行政地图。

肩上微微吃力，谢茂已从竹椅上一跃而下。

一句话没问完，摊档老板居然笑了。

一直等到快中午，被摊档老板投喂得小肚儿圆的谢茂，都以为自己要继续混饭的时候，衣飞石回来了。他收敛行藏的功夫非常厉害，明明是在街上大大方方地走着，姿不凡，却没有任何人觉得他起目，三两步就走到了谢茂边。

“三百六十个。”谢茂老老实实题，是为了问更多的行政区域知识，“大叔，那落州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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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城、州、郡、国，五级划分。他们所在的国度名叫朱雀国，简称朱国，古称凤朝。

衣飞石将竹椅背在背上，腾两只手，给谢茂掏打包好的煎饼：“您还虚弱，胃也没打开，还是少吃一些……”

衣飞石让谢茂在椅上坐着休息，他三两吃了煎饼，说：“早知这么远，您在茶摊坐着，我去买就行了。”这句话的真正意思是，要么你在这里坐着，我去买了背篓回来，免得你再辛苦一趟？

谢茂说煎饼好吃，衣飞石便请老板打包了十个，揣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