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真不是太后吩咐臣往黎州。若太后给黎王送信，随便差遣一个婢监也够了，何必要臣亲往？”衣飞石解释。

谢茂还记得衣飞石刚才鬼撵一般跟着赵云霞逃去的背影，瞥了衣飞石一，也不想理会他。衣飞石被他不冷不的态度刺得心疼，抿嘴低磕了，黯然退下。

“你便是有什么言巧语，哄得皇帝以为都是我差遣了你？翌日我与皇帝生了嫌隙，与你有什么好？我这些年可是亏待你了？挑剔你了？如此害我！”太后拿帕了角。

这话简直偏心到了极，太后被他噎了个七荤八素，衣飞石也心虚得很，他真没皇帝想得那么好，太后支使他别的事也罢了，若是要他背叛谢茂，亲爹亲妈且支使不了，何况是太后？

太后算了算日，果然皇帝带着谢范奏折到长信问她时，谢范就涉嫌徇私包庇了。

“若当真是我下手庇护，此事岂会前后拖延数月之久？该死的早就死绝了，哪里还有人证能活着回京？纵然陛下不相信我这一颗慈母之心，总该相信我的手段。”

谢茂被她这假惺惺的戏逗得不行，说：“阿娘岂不是欺负人么？他是什么人，阿娘知，朕也知。阿娘对他有授艺之恩，这些年又赐衣赐关怀备至，您吩咐他办什么事，还需要手谕？就算真给了他手谕，他难会拿来？”

太后与谢范关系远非常人能比，她若要提醒谢范什么，自然有特殊的渠，哪里需要拐弯抹角费尽心思说服衣飞石亲自走一趟？

“黎州闹事的都是东胜党的后起之秀，我久居，岂能个个认识？”

真的在替自己解围。合太后绝不会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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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有尴尬了。被打脸的皇帝目无表情，轻轻抚上覆盖的锦被。

“平白对我嚷嚷了一场，总得告诉我究竟了何事吧？黎州如何了？谢范如何了？”太后也不指望皇帝能给自己解惑，目光挪向衣飞石。

她说到这里，角微微泛红，面上却无一丝狼狈伤心之，鬓上金枝依然展翅飞，在秋雨晦涩的屋内闪烁着璀璨金光，“皇帝这些年……越发像文皇帝了。浩浩天，巍巍帝仪。前朝后皆无事，也不必阿娘时时看顾。冬至之前，

谢茂本来就是现想的一个念，被衣飞石一句话戳中了漏，他也觉得这事儿说不通。

衣飞石要亲自去拦谢范，是因为他派的下属份无法取信于黎王，达不到震慑的目的。

每当皇帝离京巡，太后都会留在京中监国，并不是真正不理事的妇人，她若问政，绝没有什么“后政”的顾忌。衣飞石见皇帝心不在焉，也没有特别烈反对谈及此事的意思，便将事情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

她哭笑不得，不过，当着衣飞石的面，她也不会再打皇帝的脸，说：“你先下去吧。”

“皇帝怪罪谢范不曾坦诚求告，自行包庇，我也想问一问皇帝，”太后站起，走到谢茂榻前，看着他的双，“那日陛下已经知谢范故意拖延其事，又怀疑我与谢范一样庇护东胜党人，为何不曾坦诚一些，明白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