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良泽抬起稚气的眉，“爸爸，你为什么抱着我，不腻吗？”

卸完了妆，没有睡觉，呆坐在梳妆镜前，打量着自己的镜中的像。恍惚间，那惊异得不似自己，像个陌生人，从未见过的。她的容颜，依旧鲜妍，甚而比作女孩那段时光更添了几分韵味，却也不是当初的人心，当时的月夜了。

他将书直接一甩，掷到对方腹。一扭就转快步走。闵修夜心里又好气又好笑，走一步，一把抱住他。从怀里撬起他的下，只看见他笑意满满的得意的睛。

“哪有这样的老师？他并不是对你人格质疑，只觉得你不够用心。小孩总是这样稚气！”

良泽也是被他几日得没边，人也气。狠狠地瞪了他几下。又凶又猛。像被激怒的小狮。又着一年轻人的脆弱。他的两只睛亮亮的，被月裹着，炯炯的，是极烈的形态，泠冽的，散着惊人的艳意。

“让爸爸好好亲近你，以前缺了许多机会。”

她疲惫地上二楼。洗完澡。想起件事。扣响二楼书房的门。半天无回应。就索推开。没人。她看窗开着，想来夜时，寒风飒飒，又驱走近窗。用力地将两扇对窗合上。退房间。将门细心带上。

她伏在桌上，半天没有抬起。过了很久，传呜咽泣声，瘦削的肩微微起伏耸动着。一个人总有一次哭得像他少年的模样。像作孩的稚气。像迷失的温糯的羔羊。

她走到主卧，在梳妆台坐下。对着梳妆镜，将一对玛瑙绿在灯下还闪着绿荧荧的光的耳环吊坠无力地溜在桌面，想了想又规置在首饰盒里。第二天总要见人的，要找，免不了颇费一番心力。

别墅内通亮着。赵凝晴看着沈妈忙完善尾的工序，有心俱疲。又叫来厨娘，吩咐作明日的早餐。难得家里的三个男人都在。又定好时间。吩咐下去琐屑的家事。这女主人的事情份儿，最近，她担得更比往日尽心。沈妈对她又是惊喜又是安。

安静的声音，“我只是想抱抱你。我喜。

“这是要补偿的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

“老鬼。”

立在古朦胧的仿古旧式灯下，在月均匀的涂抹下，在清瘦的梧桐树下，月光投下一个颀长的影，好像微晃了一下，被风惊扰，其实又好似未动，谁知呢？月朦胧，鸟朦胧。

“爸爸，你不腻吗？这样抱着我！”

他就是看不起我呗！”

闵修夜呼加重，“我需要你，怎么会腻？”

十年前的月夜正如现今这样平静。正如没有永不降临的夜，也没有永不坠落的光。十年之后的月光是如何的教人心碎，教人惘然，谁又知晓呢？知晓又如何，命运不留情，人已不情。

接着对着面，看着镜里的脸，卸下影，脂粉，将指甲油清洗蔻丹。浸在清里的指甲，又再度盈住光泽，粉，熠熠的，又是一素。

闵修夜扳过他的脸，在他凉的柔的发上摸了一下，没有回答。月媚着，妖妖娆娆，月光与树影之间默默地动着一暧昧，一暗。互相角立着，隐隐不相让。

又说：“有看这样无关的政治讽喻的时间，不如将积压的题多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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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