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之前每次凶它，它都一脸受伤的表情。这次明明是自己不好，它只是闹了个小别扭，自己就这么沉不住气。乔易辰真是又悔又愧。它不会躲在衣柜里偷偷哭了吧。越想越揪心，无奈时间不等人。乔易辰匆匆了门，决定下班之后回去好好和它歉。

“你不是说你不记得了吗？没踩刹车这么重要的事，你会忘了？”

这么说来，它的确是隐瞒了什么。如果它不想说的话，乔易辰完全不会迫它开。可是它宁愿说谎也要掩饰的真相究竟是什么。

。看快到上班时间，他只能匆忙从洗衣篮里刨几件皱皱的衣服凑合换上，然后气急败坏地对着衣柜吼：“你有本事永远别来！省得看你那张臭脸惹人烦。”

衣柜的门大敞着。乔易辰没料到这么久之后好不容易见到面，它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

一恶寒从脚底升了上来。

这话说的太重了。

从厕所来，乔易辰脑里还在不停理着事情的绪，并没发现有人站在自己的电脑前。那人背对着自己，显示屏的光线隐去了它的表情。

“他……应该是自杀。”

“……”

乔易辰又凑近使劲看了两遍。

说罢，他跺着脚狠狠撞上了房门。

呵，到来还是这样。自杀，开什么玩笑。既然有和叶骏豪相同的记忆，这家

为什么它对这件事只字未提？想起之前乔易辰问机人车祸时的事，它言辞闪烁的样，现在一想全是破绽。它从一开始就知，叶骏豪是被人害死的。这也说明了为什么机人一直怀疑叶骏铭是陷害他的人。虽然乔易辰不认为凶手是叶骏铭。真正的凶手一定行了周密的计划，那个人应该是被叶骏豪信任的人，能够在不被旁人注意的情况下接近叶骏铭送给叶骏豪的车，然后让车在行驶中如预期般的发生“意外”。车毁人亡，证据顺利消失。乔易辰同学的邮件中也说，最后警方以“自杀”结案。这是当时掌握了所有线索之后能得的唯一结论。就算有人对这个结论不满，嫌疑最大的也是这辆车原本的主人，叶骏铭。凶手成功脱，直到八年后的今天依然逍遥法外。这觉实在令人不安。说不定，那个人还会对8192不利。对了，上次在巷里围堵他们的那些人，如果和凶手是一伙的话，那现在机人的境岂不是很危险？

他是被人害死的。

乔易辰对它的沉默有些伤心。

“现在天气和了。你的衣服够穿吗？不够的话我们一起去买好不好？有几家你喜的店正在打折，咱们这周末去看看？”

未见刹车痕迹。

未见刹车痕迹……

乔易辰开心极了。事情一直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他现在也不迫机人打开柜门了，只是时不时会像神经病一样对着衣柜说话，没有回答也没关系。有时候也能看到从衣柜里伸来充电的细细电线。乔易辰专门接了一个线板过来，放在衣柜附近，省得电线太短扯着不方便。睡前他会对着衣柜说晚安。然后再关灯。醒来再对它说：早上好。会好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乔易辰一直这么相信着，直到那一天。

“所以，你是不准备对我说实话了？”乔易辰毫无表情地从它边走过。

脑里想着这些有的没的，乔易辰有发愁接下来该怎么办。

有人在车里了手脚。爆胎后无法踩刹车，必死无疑。这个人想让叶骏豪死。

两人间的气氛变得更怪异了。

一天过去，好不容易赶回家，气吁吁地推开卧室的门，从衣柜伸来的电线不见了，柜门依然闭着，然而当目光移到床边时，乔易辰惊讶地眨了眨。

乔易辰踩灭心中的小失落，继续说：“过两天有个小长假，我们一起去玩吧。老憋在家里多没意思，你想去哪里？我都听你的。”

切，这家伙知我的电脑密码，就算锁屏也是白搭。

乔易辰依然持不懈地行着毫无意义的单方面对话，然而对面的沉默却在一一压垮乔易辰的信心。是不是事情并不像老杨说的那样。它不是在撒，而是真的心灰意冷了。只因为它是自己的机人，所以只能被困在家里无可去。自己一次又一次伤了它的心，到来还在向它发脾气。就算它真的放手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不可能。稍微冷静下来之后，乔易辰找回了理智。他不可能自杀。在拥有叶骏豪24岁记忆的8192苏醒后，它的第一件事是找哥哥。他没有理由自杀。机人的神状态说明了，他本不是自杀。那么……

“我没有骗你。”它突然开。

就是在同时，乔易辰立刻就后悔了。

乔易辰开始后悔刚才没有锁屏。

“……”

一坐回椅上，乔易辰等待着它的回答。

床上整整齐齐地放着一叠净的西装，衬衫，领带，还有袜。想想那家伙趁自己不在偷偷把换洗衣服从衣柜里拿来，再原封不动地躲回去，乔易辰一不留神笑了来。早上心里的那怨气瞬间消失了。乔易辰在衣柜边蹲下，轻声说：“骏豪，衣服是你帮我准备的吗？”

乔易辰抬吓了一，机人默默回过，问：“你在看什么？”

自杀？

叶骏豪在胎爆胎的情况下没有踩刹车。

它似乎仍然不想搭理自己。

乔易辰越想越沮丧。唯一能够拯救这心情的是，每天早上放在床边的一叠净衣服。过了几天，乔易辰注意到，脏衣服被偷偷洗了，屋也有被收拾的痕迹。虽然这家伙每天还是藏在衣柜里见不到脸，但是，说不定……果然，在一个久违的晴朗早晨，厨房的桌面上现了一盘腾腾的吐司煎。

周末，乔易辰吃完午饭正在喝咖啡。随手开邮箱，里面是一封当警察的老同学发来的电邮件。年初乔易辰调查叶骏豪生前旧事的时候，曾经联系过很多同学帮忙收集消息。三个月后，其中一人有了回信。乔易辰喝了一咖啡，觉得糖没放够想起，突然，他愣住了。

这意味着什么？

叶骏豪发生车祸的事故现场未见刹车痕迹！

它如预料一般闭上了嘴。

“我没有骗过你。”

哼，乔易辰一笑。

“……”

“谢谢你。”

邮件的内容是一张模糊的照片，照片里的应该是从档案室里翻来的陈旧笔记。笔记上有两行潦草的字：事故现场未见刹车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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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易辰一下站起来，差打翻了咖啡杯。他浑发抖，向锁的衣柜看去。

“……”

心里生些不满。他毫不客气地回过去：“看我是怎么被你蒙在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