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嘉前恍惚黑影一闪，他“哎”了一声，阻止的话还没，车刷地上了桥。

池嘉垂眸，这时候也不阻止了，冷淡抱臂，看着那“人”走上来。

池嘉跟他说着话，睛却仍旧望着前面：“人家不是故意的，咱们绕过去，别耽误时间。”

池嘉回朝他安抚地笑了笑：“没事。”

一大早，等着秋游的学生们就迫不及待聚在了校门。

池嘉坐在第一排，正好看到那拦在车前的人脸上呆滞得很，一双直勾勾的睛死死盯着他们的车。

“嘉嘉。”他叹了气，“你这么刨究底，莫非是……”

他的手臂关节都有些不自然的僵，走路姿势相当怪异，仿佛每一步都带着“咔嚓”的声音。

“那就发吧。”

司机“嘿哟”一声，拍打断了他的疑惑，不可思议：“这家伙胆大，碰瓷没成功还敢蹭车？”

阙紫垣：“这个……”

周老师苦笑，还要再劝，冷不丁一转，瞥见那

“我是说这荒山野岭，万一不是好人，咱们一车的学生……”

池嘉又重复了一遍：“我让你坐回去，开车。”

池嘉当然知这么个理，摸着自己的金卡叹气：“好了好了，我就这么一说……”

车猛地一个急刹，停在原地，周老师“哎哟”着撞到了前面的座位。

池嘉：“？”

“刚才亲你的时候不情愿，其实嘉嘉心底开心的？那不如，我们现在继续……”

这么明显的不对劲，遮掩得那么假。

池嘉坐在第一辆车上，还有些心疼：“明明可以一辆车搞定。”

地府后来陆陆续续又送过来一些鬼，不过加上原来的学生也不超过五百个，活人老师们只当他们学校是服务特殊人群的功能大学，都习惯了。

池嘉歪对他一笑：“碰到就是缘分，坐吧。”

周老师听着，“咦”了一声：“这人……”

司机扫了他两，不太善意地笑着上去拍他肩膀：“你这副样是准备吓唬谁呢？”

那人目光缓缓从司机上收回来，瞥向池嘉。

池嘉一把推在他背后：“慢走不送。”

他们不跟人家计较，司机重新发动油门，谁知那人却不依不饶凑上来，还敲了敲车门：“请问……我能上车吗？”

*

池嘉把他一把拉住：“算了。”

那人极其缓慢地，把车门的折叠椅拉来，直着背坐下去。

横竖，以那人的份没人能伤到他，懒得心。

司机放慢了速度，小心避过指示牌，一脚油门。

正巧今天不是节假日，风景区往常的人山人海一扫而空，前面河上的桥还在叮叮当当地修整。

孙国芳知他抠门的格，忍笑安抚：“您想想，咱们这么多学生，还有老师在，您让他们都脱了挤一块是没问题，那下车的时候怎么解释？从土里冒来的？”

“怎、怎么回事啊？”教他们社会学的周老师讷讷，“这么冷……山里温度低一也没这么夸张吧……”

“你快走吧。”池嘉面无表情，冷酷地给了他一个后脑勺。

就在这瞬间，车里仿佛突然开了劲冷气，一下从秋天到隆冬的温度让随车的老师情不自禁抖了一下，而刚才还叽叽喳喳的学生们则是齐齐闭嘴，刹那的寂静有莫名的诡异。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周老师脑门上冒冷汗。

他的声音有奇异的僵，语调诡异，仿佛僵直从咙一个字一个字蹦来那样。

一共十辆车，大家陆续地登上去。

一句“别上”憋在肚里，他冷静地闭上嘴。

平日里在上端居罗酆山，什么样的事情能劳动他？

既然老板这么说，司机不好反对，悻悻对着外面唾了一，坐回位置上。

司机摸不着脑，讪讪坐回驾驶座。

阙紫垣笑了一声，朝他比划了个“拜拜”，便和在不远等他的北一起，两人的影慢慢消失在空气中。

“当我是傻瓜？”池嘉望着瞬间空无一人的走廊，哼笑了一声。

池嘉面无表情地耳罩拿下来，双目盯前方。

他年纪有些大了，以前村里的奇闻怪事听过不少，像是山林野鬼，替死偿命什么的……

不过，既然不想让他知……

“……哦，哦。”

“嗯，好，好……”他挥挥手，孙国芳乐呵呵地过来给他汇报，“校长，人都齐了。”

看着郊外的香山赫然在望，几车没见过世面的鬼们陡然激动，池嘉来过几次并没有什么兴趣，着耳罩看着前方，注视着车缓缓驶树荫遮盖的路。

“回去开车。”池嘉架住他的手臂。

“嘿，这人！”司机脾气上来了，着袖就要下去揍他。

司机手没落下去，转呆呆看了他一：“啊？”

“吱——”

这次安排的秋游内容是踏青，名义上亲近自然，享受远离都市的好，实际上副校长心里门清，就是为了省钱——爬山不收费呐。

“校长……”后周老师拉拉池嘉，压低了声音，“这人有奇怪，咱们要不然还是……”别带他了。

他忽地凑近，压低声音：“舍不得我们走？”

车沿着宽敞的大路行驶，很快路上的车少了起来。

池嘉打着呵欠走过去，学生们扬着声音给他打招呼。

他来了兴趣，了钮又把车门打开：“本来都不想跟你计较了……老板，这可是人家自己送上门的，我得给他好好一顿教训。”

“嘛呢你！”大叔探窗破大骂，“死人一样站在路中央！撞死了谁负责啊！”

池嘉状似毫不在意地打断他：“我们这么多人，他就一个，不什么大事。”

池嘉眯睛：“从实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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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转办公室。

阙紫垣回看他：“真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