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离嗫嚅：“你，你……”

他那张脸长得好看，放在哪里都是打挑的模样，唯独就是气不怎么好，病恹恹的，平白添了几分羸弱。同行的几名捕蛇人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有一搭没一搭地与他搭话。

“……是。”

“家人……”沈离眸微动，低声，“算是吧。我了一件很糟糕的事，伤害了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现在没脸见他，也……不敢见他。”

他停顿一下，又：“我上没有银钱，等到了封山，寻找我的朋友，会将车钱付给你们的。”

沈离沉默一下，低声应：“好。”

可就在这时，前方车队忽然停了下来。

☆、第49章第49第章

余二：“我是个人，不懂什么大理，可我知错了事就不能逃避。既然你也说了那是对你很重要的人，为什么要逃走，而不是与他把话说清楚呢？”

余二摆摆手：“此地到封山倒是不远，从这里往西走，翻过几座山就到，也就两三日时间。不过就你这格，少说也得再走个五六日吧。”

不消片刻的功夫,那批官兵已经搜查到沈离所坐的这辆车。有人用剑在车的窗柩上敲了敲：“都下来,官府例行搜查。”

余二先是一怔,而后心领神会，朝他：“你别下车，我帮你应付过去。”

余二沉默了一会儿，又：“可你看上去好像不这么想。”

“还有人吗,磨蹭

沈离回看过去，笑着摇摇：“我不饿，不用麻烦了。”

“可他……他很恨我……”

“多谢。”

沈离一怔，回看向他。

“你再考虑考虑吧，车队明日一早发，我已经与他们说过了。你要是不想走，随时可以反悔。”余二起，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你留了晚饭，送到你屋里去了，茶淡饭的别嫌弃，一天没吃东西了，凑合吃。”

余二瞥了他手中的玉符，又问：“沈公，你衣着打扮看着不俗，怎会落到如此……与家人吵架了？”

他现在灵力不够，不能贸然御空而行，只能改为步行，好在这里距离封山已经不远。

一群捕蛇人小声骂骂咧咧地陆续下了车,余二正下车，忽然被沈离拉住了。

他本想辩解自己好歹灵力护，再弱也比他们这些凡夫俗。可余二恰好转继续朝前走，背后那筐蛇险些怼到沈离脸上，吓得他蹭地往后连退好几步。

见他还是跟来，余二本还想再劝说什么，可见沈离那副憔悴模样，只得生生止住了话。车队是去天渝贩卖活蛇，前几辆都是运送货，唯有最后跟了一辆可载人的车。

余二问：“你是要去天渝么？”

“不用。”余二在沈离边席地坐下，，“谁没个有难的时候，就当举手之劳了。”

沈离急剧息，许久才找回了意识。

沈离倚在院外，看着远斜渐渐下沉，手中无意识地挲那枚白玉符。

“我是这山里的捕蛇人。”男容貌端正，肤被晒得有些，面相看上去倒是和善，“小公是迷路了吗？别担心，与我来，我带你去。”

“逃犯？”沈离心不安地一，忙掀开车帘朝外看去。

那些人的穿着，分明是天渝服饰。

这男姓余，家中排行老二，现居在山脚下的村落里，村中历代以捕蛇贩卖为生。

“嘶嘶……”后同样传来令人发麻的声音，沈离猛地回看去，余光只看见细长的蛇尾消失在丛林。

黑蟒开始缓慢移动，腹过地上的残枝落叶传来黏腻的响动。

余二将他送到山脚下，沈离才找到机会问：“余二哥，敢问从此地该如何前往封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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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麻烦。”余二低啐一声，回到车内，不耐烦：“说是有个逃犯从汴都跑来了，要往天渝去，官府在前面挨个查呢。这得查到什么时候去？”

不多时，一名在前方驱车的男跑到车前，与他小声说了些什么。

“我想回家了。”

沈离靠在车最内侧，看着窗外一言不发。

“……你们这些富家公就是这样，没事总山玩。这山里多危险啊，要是我刚才没赶到，你不就要被咬了吗？”山上，男喋喋不休地唠叨着。

“饭也不吃，也不喝，你修仙的么？”余二的声音从沈离后响起。

捕蛇村民风淳朴，日暮时分，家家陆续归家，村中炊烟袅袅，一派闲适安宁之象。

他攀着树站起，动作却是一滞。

沈离脸顿时变得煞白，他仓惶地后退半步，却被后的树绊倒在地。

沈离怔怔看着他的背影，许久，才微不可察地叹了气。

黑蟒的在地上翻腾片刻，很快不再动了。

“……对了，明日我们村恰好有个车队要往天渝去，你若不着急，可在村中休息一日，明日与我们一前往。”余二，“车可比你走路快，不半日就能到封山，如何？”

忽然，只听得一声利刃划破空气的响动，一把羽箭从林中飞来，不偏不倚贯穿了蛇，将其稳稳钉在地上。

沈离跟着余二上了车。

“那你现在是……”

车队正前方，一批官兵拦在山的必经之路上，正在逐一排查往来车。

沈离不是那不近人情的格，待人妥帖有礼，众人一路上有说有笑，很快就到了封山脚下。

“太危险了。”一名猎打扮的年轻男从树林中走来，将那已经断气的黑蟒捡到腰间的布袋中，随后才快步走到沈离边，“小公没事吧？怎么跑这里来玩，不知这山里夏之后蛇多吗？”

沈离几次想嘴说什么，但一看他背篓里那群还在“嘶嘶”叫嚣的活蛇，果断打住了话。

“我要走了，永远离开这里。”沈离眶微微发红，声音有些低哑，“离开后或许不会再见面了，不过我想，这应该是对我们最好的结局。”

翌日，运送活蛇的车队从村发。

“我……”

“余二哥……”沈离言又止地小声唤。

“那你就宁愿让他恨下去吗？”

沈离：“……”

不远的前方，一条通斑尖的黑蟒盘踞在他前方不远，一双幽绿的竖瞳盯着他，一下一下吐着信。

沈离只觉浑的血都停止动，周遭所有景象声音尽数褪去，被盘踞撕咬的痛苦卷土重来。他呆呆看着那黑蟒朝他爬来，竟生不任何逃跑的力气。

余二探看向车外，扬声问：“怎么回事？怎么停了？”

沈离没有搭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