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柏言停了一下，忽然说，“没有演的必要了。”

关柏言站起来，捡起被扔得老远的剧本，将它重新放回茶几上，面对面的看着卢嘉，一字一句，“那你就自己去演吧。我会和公司提更换经纪人的要求，我们的合作就到此为止。”

听见脚步声，少年回过来。逆光中，无法看清他的全表情，他的整个廓都被夕勾绘成一个优寂寥的剪影。镜拉近，观众和剧中的男人一齐逐渐看清了他的神。那双覆盖着密长睫的睛晦暗又明亮，渗透着了然、怜悯和绝望。但即使是这样悲伤又复杂的情绪，装盛在这双有无限风情的眸中，却依然给人万般情的错觉，仅仅一，就可以让人心魂俱丧。

相对而言，演员的职业生命能够更长，人气也能维持得更久，这也是为什么众多歌手都在红了以后急着挑战演技的原因，但人们对偶像们演影视剧的评价却向来苛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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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就是当年再红，被冷冻个两三年，歌迷也很有可能再也记不起原来迷恋的那个人是谁。

“你觉得公司会答应？”卢嘉有恃无恐，“我带了你八年，把你从刚的小偶像捧到现在的位置，付了多少心血？如果人人红了就要换经纪人，华凌国际还怎么开下去？”

关柏言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像平地一声惊雷，炸得熊胖一个趔趄重新跪到他面前，抱住他的一条拼命摇晃，“哥，这话可不能随便说啊。哪有因为和经纪人吵两句就换公司的呢？”

“我已经替你签了合同。”

“一直演偶像剧怎么能提演技？”

卢嘉虽然说得刻薄，却也讲了一分实情。

“熊胖你让开，他要换就让他去换，”卢嘉依旧寸步不让，又对着关柏言，“你和公司的合同还有两年才能到期，如果你想这两年一份工作都没有，就尽去解约吧。”

宁泽总觉得当时关柏言那个回眸的瞬间堪称经典，但他不是专业人士，评价不个所以然来，只是觉得实在是太了。

……

“这些问题还是等你演完再说吧。”

片刻后，关柏言竟然也冷静下来，他恢复了平淡的语调，“好，如果我就照你说的，去演，那么下一呢？下下一呢？你准备让我一直去演偶像剧吗？”

男人低看了看自己的手，似乎猛然发现双手已经如此肮脏，他没有再向前踏最后的一步，而是失魂落魄的走下了阁楼。

他的威胁只换来关柏言轻微的挑眉，“好，那我们就看看，究竟谁会笑到最后。”

再也无法捺望的男人爬上了少年独自居住的阁楼，傍晚浑浊昏黄的光线投在狭窄的的旋转楼梯上，周围死一般的静寂，只有男沉重的呼和老旧楼板“吱吱呀呀”的声响。当他终于攀上楼，来到简陋的楼居室中，就看到少年正站在挂着白纱帘的窗下。

作为视关柏言为奋斗目标的人，宁泽也看了那造成轰动的，影片中的一幕让他印象极为刻：

“那我就换经纪公司。”

“如果你的演技不能提，就只能这样下去。”

能有如此表现力的关柏言怎么会毫无演技，宁泽私心里其实并不赞同卢嘉的说法，但又无从辩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