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一次又一次地回来，难就是为了当这个鲛王？

看他们兴，姜让便疑心自己是吃了亏……

那三人很委屈：“王，同为长老，姜长老能留下，我们为什么不能留下？”

火海？难是炎火之山？风望北的确在炎火之山化过一次白鸟。那是过去的事了。也罢，本也没指望鲛族的预见能力有多靠谱。南海鲛族的宝镜预示的未来够准了，可结果怎样，还不是一言难尽？

如若再次重蹈覆辙，肯定没法像上次一样怪天怪地怪全灵界，因为这次是他自己选择把他们拖麻烦中的。明知前路艰险，却执迷不返，怪得了谁？

可不怪他又能怪谁呢？

除姜峰青外的三位长老兴兴地俯行礼：“谨遵王命。”

“这次便留下吧，以后不可再违令。”

姜让突然想，如果他决不当鲛王，离夙愿得偿只差一步的夕山鲛族是不是会无法接受这结果，以至于死后全化成鬼去幽冥找他？

当就当吧，你情我愿的事，如果鲛族最终走上末路，那可怪不得他。

“白鸟怎样不关我们的事……但如果风望北有危险，救他。”姜让的理智和情有割裂，理智上他认为白鸟不可靠，情上——如果除了

姜让沉默。

“你们对白鸟知多少？”姜让决定抓时间，问起了正事。

原来是向他要求公平，姜让回忆了一下幽冥，在幽冥从没有人向他要求公平。

“白鸟是神鸟，会保护王。”姜峰青一本肃穆地说。

不过幽冥人也不相信公平，若是上天公平，那怎么会有人死魂消一了百了，有人却不得好死化成鬼怪继续受执念之苦？

“……巫族人告诉你们的？巫族人不可信。”

夕山鲛族没有王时，姜峰青是族长，有了王之后，不需要族长了，他便退到了长老的位置上。

他想起他在宝镜中看到的百年前的都广野夷城赤，他（生前的他）的父辈族人为了他，一个接一个地死在血红的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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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那甘心吃亏不求回报的人——否则就不会化鬼了，所以，他其实还是应该当这个鲛王的？不能白吃亏啊。

“不，是我在湖中看到的。我看到王被困在火海中，白鸟替王挡住了火焰。”

姜让觉得不是谁当夕山鲛王，都会碎心。“白鸟决生死，应该没人杀得了它。”他突然想到巫族，如果巫族抓住了风望北，那会发生什么事？

姜让：刚才不还说白鸟是神鸟，转就敢杀它了？

姜让：“白鸟不是你们想象中的那样。”

姜让居临下地看着他们：“怎么？”刚刚还觉得他们尊崇自己，居然眨间便反了。

白鸟啊，是鲛族的灾难，夕山鲛族的上一次大灾难就是它带来的。曾经，姜夜因它而死；将来，姜让会因为它而不得解脱——白鸟是都广野的一分，都广野人或许能杀光，但白鸟是杀不死的。

众人可怜地望着姜让，看他无动于衷，只好听话地离开。王座下只剩下四人，除了姜峰青，多了三人。

姜峰青等人不解：“那白鸟是怎样的？”

正巧，姜峰青悄声问了：“王，要杀死白鸟吗？”

姜让收敛心神，沉声：“都散了吧。”他伸手了一下姜峰青，“你留下。”

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