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这句话哪里戳到了笑。

问题忽然有了答案。

傍晚的时候，叶于渊下班了，来接方怀回家。

所有声音与彩并不那么清晰，带着录音机嘈杂的沙沙响，但就像烟火人世一样，非常、非常让人眷恋。

“下个月，不是奥斯卡颁奖了吗？”殷婉悦说，“你要是拿了小金人……”

叶于渊的书房就在隔，是小书房改的，方怀总觉得空间不够大。

段炀：“……”

而方怀笑，纯粹是因为他们在笑。

不过……

当晚。

叶于渊像是在和谁打电话，方怀并不想窥探恋人的**，但他还没来得及后退，就有隐约的话从门罅隙里传来。

方怀：“……

方怀在心里对自己说。

以往的许多次，他止步于扉页，像是被什么东西挡着，不敢往后面翻去。

喜他的叶于渊。

好像冥冥中有什么天意，在这个八月初的傍晚，携着月桂的风飘耳朵，轻轻告诉他，是时候了。

在场的所有人忽然就不约而同、克制不了地笑了起来。

封朗、段炀和殷婉悦立刻一叠声说：“不不不不不。”

叶于渊站在不远。

封朗、段炀在后同方怀别，每个人晚上有不同的安排，他们笑着打完招呼，走向几个方向。但方怀还是很清楚地记得这一天的样，殷婉悦说的笑话，林抱着的圣代，封朗问的问题，段炀打哈欠的样。

方怀记笔记的笔尖停了停，有些茫然地问：“真的吗？”

咖啡厅清过场，不需要害怕打扰到别人，时间安宁自由地淌，钟表好像被造主的手拨的很慢很慢。

五分钟后。

喜。

“玫瑰就不用了，他不喜……嗯，烟？”

“不不不，太张扬了，”林并不赞同，“我觉得可以在你们家一楼摆上心形蜡烛，然后——”

——林殊恒想要告诉他的事情。

方怀还是没有立刻打开，他着保护手，想了想合上笔记本，取下手，溜达到书房。

“我好中意你，同我结婚好唔好，”殷婉悦用粤语说，想了想，换成台湾腔，“我好宣你，嫁给我啦。”

他喜这里，喜他的朋友们，喜他的生活。

殷婉悦和封朗是会玩儿的，他们疯玩了大半天，累了就一起帮方怀谋划策。

路灯的光线落在他肩上，沉默而温柔，的暮余晖之中，是万家灯火里独属于方怀的一盏。

方怀很慎重地从柜里捧了林殊恒的笔记本。

其实每个人想的都不一样，林和封朗想象了叶于渊板着扑克脸、穿肩婚纱的样，段炀想到昨天微博上刷到的段，殷婉悦被自己逗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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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怀闭上睛，听着晚风自耳畔略过，半晌后又慢慢睁开。

封朗：“哈哈哈。”

思路于是被打断了，他没再去想这个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