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嗯？”

方怀低低地嗯了一声。

声音很好听，低沉醇厚，原本是冷淡的声线，被汽染无尽温柔的意味。

方怀又问了一次，这一次声音里带上慌张。

“我想回家。”

最后他低叹一声，妥协：

不熟悉与不适应堆叠起来，酝酿了一场轰轰烈烈的土不服。

“方建国，我想回家。”

“我想回家。”烧得迷迷糊糊的少年嗫喏。

方怀净清朗的嗓音带上些鼻音。

“我一直都在。”

从方建国去世到现在一个多月，无数记忆碎片一一涌过。他站在人群里,却忽然很孤单。他被许多人喜着,心里的某个角落却空,只能一直一直迫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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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蜷成了一团，睫微颤着，陷一场又一场漫长的噩梦里。

又过了许久。

人生病了都会莫名变得很固执又脆弱。

“你给我唱首歌，我想听，可以吗？”方怀又问。

空气粘稠着附着上来，如淹没了他的鼻，的一层又一层——

那人轻咳两声，糊：

有些蹩脚的歌声低低地响起，甚至有跑调，从咬字到节奏都不大对。

少年微掀起睑，一双雾蒙蒙的浅琥珀眸茫然地看着他。

他会很多东西。

方怀迷迷糊糊地蜷缩起来，睛闭着,每一下呼都很艰难沉重。瓷白的肤上附了一层淡淡的薄红，少年的额和鼻尖都在冒汗，却冷的发抖。

迫自己他们的生活节奏。

有人在他额上轻轻一吻。

长久的沉默。

吃过药、量过温了，药带来的困倦一袭来，但他的心脏仿佛还没踩到实，不敢睡。

记忆退回他最有安全的那一段时间，把早已离开的人，又一次带回到他边。

方怀说了一个歌名。

室内空调明明已经调到了最适,大夏天的，却还是很冷。最轻的羽绒被盖在上都重的可怕。

“……”

那人沉默了许久。

“想听什么？”那人有些艰难地问。

但……不包括唱歌。

“我在。”

“方建国。”

那个吻有一笨拙，并不熟练，很柔。男人完这个，垂下眸，耳畔微微发，低声重复：

“方建国，你在吗？”

“除非你……不想见我。”

“不会走。”

那个怀抱带着汽，如雪松的冷香，动作有些笨拙，似乎对这个并不熟悉。那个人迟疑一下，轻轻地伸手拍了拍他的背，又摸了摸他的。

“你真的是方建国吗？”少年有迷迷糊糊地问。

那人：“…………”

“……”

少年绷的脊背终于放松下来。

直到他被人抱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