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有产生过度的自我保护，现愤怒甚至冲动报复等行为吗？”兰无为的睛从镜片后盯着夏明之。

夏明之转过来，脸全然不是在阮卿面前亲和无害的样，像一个在暗潜伏了许久的兽类，就等着一击将猎捕获。

但是看见夏明之沉着脸，站在窗边，兰无为又觉得心里有不安。

“当然没有。”

局，和当年他俩同居的公寓一模一样。

兰无为垂看着手中的记录，脸轻松了不少，他给夏明之了这么久的咨询，夏明之的问题已经基本好转了。

但是夏明之的讲述还没有完，他也就安静地听。

“等不及了，”夏明之开始发动车，“我现在就要和你聊聊。”

兰无为递了杯咖啡过去，“喝吗？”

那铺天盖地的白百合，几乎连日光也要遮住了，郁到腐烂的香漂浮在空气里，剥夺了人的一切官。夏明之在梦里平静地看着把母亲笼罩起来，他的母亲穿着百合一样白的

兰无为医生觉得自己上辈一定欠了夏明之很多钱，才会被这个大少爷当驴一样使唤。

可是现在阮卿的脖上无时无刻不带着那个黑颈环，信息素的味滴不漏，昨天阮卿睡在他怀里的时候，他却发现自己想要标记阮卿的望还是越演越烈。

“真的是朋友？”大概是放心了，于忻的回复变得很漾，“那个alpha看见你的时候，信息素简直自带攻击，吓得我都有抖，我信你才怪。”

如今看来，纯属夏明之自己风。

第七章百合

然后阮卿就是他的了。

夏明之沉默了几秒。

“虽然他很帅，但我也很可呀~阮卿你什么时候有空，记得约我哦，我约你也可以。”

“那你想咬他的时候，还有别的想法吗？自我厌恶……觉得恶心？”

夏明之看着阮卿了写字楼。

“呜哇对不起，昨天我也喝醉了，有个特别帅的alpha说是你男朋友，我就让他把你带走了。”

“其他omega就算是发情期我都不会有这个冲动。”夏明之皱了下眉。

他听见夏明之说，“那天我在他公司楼底下等他，看见他的第一，就想咬他后颈。”

-

“你没事吧？【大哭】”

“非常恶心，觉得自己像个怪，像……那血的怪，阮卿一旦真的被我咬了，我就会剥夺走他全的生命力。他一辈都会被我所困。”

“从知阮卿回来那天起，梦见了两次。还梦见她的墓碑，梦里有百合的味。”

阮卿收起，合地半坐在夏明之上，夏明之的手顺着他的膝盖一路往上，扣住了阮卿的腰。但他另一只手，却不经意一样握住了阮卿的左手腕，手表冰冷的表面贴着夏明之温的掌心。

夏明之睛飞快地眨了一下。

阮卿笑了一下，没再回复，跟着其他人一起了电梯。

他从前以为阮卿对他的诱惑，更多是来自于信息素。因为他和阮卿的信息素度匹，天生就有极的引力。所以他总是阮卿上颈环，把所有味牢牢地锁住，自以为这样他就不会动摇，不会妥协。

阮卿微微地诧异，没想到夏明之会说自己是他男朋友。

兰无为放松了，属于医生的那个兰无为已经完成任务，现在坐在夏明之面前的，是仅作为朋友的兰无为。

他已经快迟到了，快步走去，等着电梯的时候收到一条短信，发现是昨天遇到的小omega，于忻。

他开着车窗，完了一整烟，昨天的在他脑里一一浮现，阮卿护着颈环不让解的样，还有手上居然带着密码锁的手表。

夏明之母亲的信息素，就是接近于百合的味。最后一次闻到这个味，是夏明之十八岁的夏天。

夏明之看着窗外，窗外绿影葱葱，是个悠静的好天气。

“很的百合味，有近乎腐烂的觉。我梦见无数的百合埋葬了她。”

“没事，那是我朋友。”阮卿回了一条信息过去。

-

“我不会再来一次了。”夏明之垂下，睫在脸上垂下一小片影，遮住了中晦暗不明的情绪。

可惜他只在国内上了半年大学，就退学去了国外。

兰无为心里猛地一沉。

他有迟疑。

这天早上是夏明之送阮卿去上班的。

但他心里偏偏又一直有个声音，喃喃的，尖利地嘲讽他——鬼，怪，懦夫。

“没有，”夏明之想起阮卿躺在他怀里的样，他摇了摇，“没有，我还在心里挣扎着是否应该标记他，我难以完全说服自己，但我也不想伤害他。”

他在灯下看着阮卿无辜的睡颜许久，两颗尖锐的牙齿甚至有刺痛，叫嚣着想要把那个颈环破坏掉，咬下去，刺阮卿的。

然而半个多后。

心想别是真的恶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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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急急忙忙接到夏明之的电话，他还以为怎么了，吓得人都清醒了。

夏明之坐在兰无为的对面，手放在膝盖上，有意无意地轻轻敲击着。

“那你咬了吗？”兰无为问。

真正引他的，从来不是信息素，而是阮卿。

“你该不会见到小情人，反而情况加重了吧？”

阮卿觉得有稀奇，他以前可从来不知夏明之也会如此迫盯人，从前他和夏明之情最好的时候，夏明之倒是也经常去等他下课。

那边的人睡意朦胧地接起来，“谁啊？夏明之，又是你！”

“预约在下午两你个混！”

离公司还有一段距离，阮卿就下了车，离开前夏明之拉住了他，“晚上我来接你下班好吗？”

“你还是对阮卿充满了占有，想咬他？想把他藏起来？对其他omega都没有这样的冲动？”

“那晚上再说。”阮卿对着夏明之笑了笑，开车走人了。

-

夏明之掏手机，看也不看就拨打了一个熟悉的号码。

“家里太了，暂时不接受访客，”阮卿脱掉了拖鞋，光纤细的足背在桌下轻轻踩住了夏明之的脚，不轻不重地蹭着夏明之的小，脸上却不分毫，对着夏明之笑了一下，“但我这周末有空，你想带我去哪里都行。”

“那你这不是能压抑住自己的吗，慢慢来，对阮卿好一儿，”兰无为也不计较夏明之拿他当驴使唤了，仅仅作为朋友，他轻声问，“你还会梦到你母亲吗？”

夏明之自然不会不答应，他已经放下了刀叉，一只手捉住了阮卿在桌底下作的脚，稍微用了力气，把阮卿拉怀里，接了一个绵长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