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原先更加单薄小，然而唯一不变的依旧是那淡漠疏离的神情，仿佛这世上已没有什么事能令他动容。别有韵致的眉，的薄，那目光落到千里月中，仿佛下一秒就要羽化而去。

一瞬间，苏翎脑海中闪过千百个念，苏陌可是想起了什么，但看他这般平静的模样，却又不像是想起了什么。那到底是怎么了，突然醒来要学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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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尘绝双手早已地攥成拳。怎么忘得了，刚救回苏陌时，在他上遍布的吻痕和淤青。一旦想起瞳影对苏陌过什么，就气得恨不得立将那个挫骨扬灰。

“陌儿的病一定能治好，只要我们装作平常一般，不要让他察觉到异样，或许就能阻止他去回想关于瞳影的一切。”

苏翎看了看手中长剑，下意识背到背后：“一时兴起而已，小陌，你别误会。”

熟悉的声音从后传来，缥缈得让他几乎是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转过去，单披着一件长衫的少年沐浴在月光下。黑白分明的眸仿佛白卷上渲染的墨，飘渺疏离。

“二哥？”苏陌侧过脸来，颇有不满地微蹙

“二哥，你不好，怎么还在练剑？”

“哦，好。我教你。”

瞳曜山一战后让他彻底认清了现实，察觉自己的无力。无论是面对傲视天下的瞳影，还是剑圣寒尘绝，自己都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

死吗？”

月光穿过虚薄游云，剪男俊的侧脸。两年的光足以让一个温文柔弱的少年枝成能独当一面的男人。这两年来，他不分日夜地习武，剑术，只求能在一年后的约定之日一雪前耻。

“二哥，你别担心，我不会再过去了。”苏陌从袖中掏一支竹笛，递给苏翎，“二哥，你教我笛吧。”

“二哥。”

他从未打算要君临天下，但他也决不允许何人位居他上。就算是从生起就坐落云端的王者，也要下到地狱去，给他踩在脚下。

“二哥？”

苏翎接过竹笛，一面偷偷用余光打量边的少年。长年居于病榻而导致原先就白皙的肌肤仿佛半透明般晶莹剔透，几乎能看清隐没于肌肤下的淡青血脉。

光再次被阻绝于门扉之外，床榻上的少年依旧沉睡，面如皎月发如云。

千秋雪冷笑一声，将苏陌扶回床榻上。

三人忽视一，默默掩门而去。

“小陌……”他张了张，却不知该说些什么，还记得前日里苏陌醒来后的剧烈反应，让他一下不敢轻举妄动。

“这很难说，时好时坏的，下一次醒来也不知是什么时候了。或许是半年后，或许就是一辈也醒不过来了。”

在这个弱的江湖，适者生存的真理他早就了然于心，然而者为王的真相在真切及时才真正受到为弱者的可悲可怜。

不，他苏翎从生起就从来不是甘愿屈于他人之下的人。虽然从小弱多病，但凭借着心思缜密，却暗中缔结，父亲兄长还在世时就已经在万剑宗里拉拢了人心，早已是宗中幕后的掌权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