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维亚问：“您能给我什么呢？”

他微微抬眸，冲尔维亚伸一只手：“你愿不愿？”

无数飞船与星舰降临海王星，从上面走下来一列列人类军队。温柔善良的人鱼们好奇地浮面迎来客，得到的却是毫不留情的枪炮扫。殷红的鲜血染红了整个海面。

姬玉后来举办线下见面会广发邀请函是意外的事。就算没有姬玉无心柳，晏微凉自己也会争取。

人鱼是宝啊。

“予你人在侧，一呼百应。”

这些政客真是可怕。

他们明明和人类着一样红的鲜血。

苏郁再喜他，愿意把一切财富都给他，事关内阁政权之时，却也一步都没有退让给他。

尔维亚神复杂：“您是……”

丽的人鱼被捕捉甚至捕杀，卖到帝国上三区的贵族里以供亵玩。好心人会将他们视若珍宝，或当养着，当成歌姬听他们唱歌。更多的人鱼却遭遇了悲惨的命运。

“三殿下。”布兰特张地开，“能借用您一时间吗？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对您说。”

布兰特是仅存的为数不多的人鱼之一。他是这二十几年来新生的小人鱼，没有亲历过当年被灭族的惨烈，因而没有长辈们那样对人类的仇恨。他还保留着人鱼族天真善良的本。

只是时间的变迁，让人类有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念，他们把人鱼赶到海王星，霸占了整个蓝星的资源。

晏微凉微微一笑：“记我是‘安’。”

他们在新的家园里过得幸福安稳，可是后来，人类又发现人鱼族神力天赋极。

多可笑啊，他们被血脉最相近的人类屠杀殆尽，最后是这些模样奇形怪状的异形接纳了他们，给予他们一片容之地，繁衍生息。

人心之恶，就连同类也能相残，何况是长了一条尾的人鱼呢？

“予你不再亡，生活安定。”

“予你富贵荣华，无上权柄。”

“我不慕名利。”

人鱼是最温柔的族，如果不是血海仇，本就不会懂得仇恨的滋味。

岂止是为人类的尔维亚，便是为冷血动的人鱼布兰特，竟也到一丝久违的血。

晏微凉目光从布兰特上定格一瞬，又落到尔维亚上。

贵宾休息室。

丽的容貌带给他们灾难，人类占有他们。人鱼没有双，人类便穿人鱼的尾，在人鱼上发自己的望。他们人鱼哭，哭一颗颗价值连城的珍珠，使他们泪尽而亡。有些嫉妒成的贵族小厌恶人鱼甜的嗓音，最喜割掉他们的看他们苟延残的模样。人类活生生刮下人鱼的鳞片，制作成华丽的盔甲。当人鱼们不堪折磨地死去，他们还要压榨最后的价值——割下人鱼，吃下去，就能够提升力量。

他们固然可以用神力眠来瞒过检查人员，可暗的监控探无不在，是晏微凉下令降低了戒严的力度。

三殿下早就盯上他了？

海王星就成了人鱼的家。

尔维亚笃定：“您想将我纳麾下。”

如果尔维亚连这样的程度都混不来，也就没有被晏微凉看中的资格。

正好，他也有话要对他们说。

……没有歧视，真好啊。

此后又过了十余年。

_

人鱼是牲，是件，是能够使人类提升力量的。没有人会想，他们也曾经是人，他们有共同的祖先。

晏微凉轻轻一笑，乌眸中是明亮的光辉：“那就予你一片太平盛世，来日可期。没有区域划分，别差异，歧视，贫富悬殊。让最暗无天日的地方有光眷顾，让沉湎声逍遥法外的恶人夜幕降临。我愿意予你，只是要烦请你陪我创造这个世界，创造一个日不落帝国，创造这片盛世。”

“我习惯自由。”

……那不是把他们送上榜一的土豪么？！

于是一场针对人鱼的惨绝人寰的大屠杀开始了。

只要吃下一块人鱼，就可以提神力上限。他们的泪可以变成珍珠，鱼鳞堪比最的盔甲，唱歌动听，面记容也致丽。

他总要有自己的筹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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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维亚与布兰特相视一，都从彼此的睛里看到惊。

“不然你真以为帝国的防护如此不堪一击吗？”晏微凉温和。

每个人都清醒的可怕。

但是没有人会把他们当人看。

“我不会抓你。”晏微凉原本慵懒陷在沙发里，突然直起上，微微前倾，“你们能够轻而易举地通过每一区的检查关卡，也是我在为你大开绿灯。”

早在尔维亚还在第十区杀虫族吃播的时候，就得到了安的馈赠。

“那么。”晏微凉问，“你愿意吗？”

帝国权力中心，斗争波云诡谲，私人情都只是微不足的东西。

当然，只是在他权力范围内适当调试，并不会完全撤去戒备，他还是要为帝都的安全考虑的。

尔维亚像匹孤独的野狼。他自太空中长大，见过最璀璨的星空与最黑沉的暗河，心有所往，漂泊无际。上位者承诺的一切糖都无法打动他。这都不是他想要的生活。

布兰特谨慎地望了望四周：“这里绝对安全吗？”

他会利用算计别人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却不会一切都依靠别人。

是毫不手。

人鱼失去大海，在紫星的河小溪里夹求存，境堪忧。

晏微凉语气有一丝愉悦：“我喜聪明的人。”

“我一人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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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烈的大屠杀持续了十几年，人鱼终于几近灭族。只有少数的几条逃到紫星，被异形接纳。成为联的一员。

尔维亚沉默不语。他以为他们千辛万苦混帝都是凭自己的意愿与努力，但事实上……总觉得是被人算计着一步步到这里来的。

一下被人掏了老底，尔维亚变得谨慎：“您想要我什么？”

晏微凉在换衣间换好衣服，刚门就看见布兰特和尔维亚等在门。

他受族中长辈叮嘱，去帝国见三皇，带给他一样东西。于是他来了。

在很久很久以前，人类与人鱼是同一个祖先。人类在陆地，人鱼在海里，归到底，同宗同源。

“你很。”晏微凉淡笑，“神力SSS，质SS，背后没有任何势力，公民份是假的，不属于帝国任何一区。”

“姬家设置的隔音防护，你们大可放心。”晏微凉乌眸微转，“尔维亚，终于见面了。”

尔维亚一怔：“您认识我……？”

尔维亚一怔。

寂静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