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过残忍。

国主大怒，将宰相褫夺官职，下狱问罪，而太也受到牵连，被禁足于东一月，而九皇秦如望在破案中立下大功，被赐予侯爵之位，并愈发得到国主的重用。

他并非是与神使亲近，他一直没有忘记自己的仇恨，将来定要踏平巫神国，他所在意的，本

正是太的左膀右臂，他最大的支持者，宰相刘合。

秦如望形摇晃一下，无法再听下去，形神狼狈地离去了。

“……我没有其他要的。”秦如望不肯离去，嗓音沙哑地说。

是啊，他明明应该是恨他的，但为何事到如今，他竟会为了这个人如此难过。

“如望，你与神使关系亲近，朕又一向看重你，此事便由你来承办，你可愿意？”

秦如望半跪在纪宁的床边，握住纪宁的手，低下去，遮住自己的脸，双目早已变得通红，酸痛满胀，几乎要落下泪来。

秦如望的心如若沉到冻湖底，冰冷心痛得近乎麻木，而此时门外忽然有人传话，说是国主要召见秦如望，有事相商，让他速速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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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如望拭泛红的睛，沉默地起离开，在走殿之前，他听到床榻上的神叹息一声，自言自语地呢喃。

他怎么能死。

秦如望却不能接受，那日他听到几个人哀叹神可能命不久矣，竟全然失去了素日的温风雅，要将他们拖下去死，还是神派人过来，才堪堪阻止了他。

“这是天命，你不必如此。”

自那日纪宁吐血后，他的就一天天衰弱下去，神女也同样每况愈下，神使上下哀恸不已，心中都很清楚，这一代的两位神使就要魂归神国了。

“陛下叫你。”纪宁轻拍秦如望的手背，“去吧，别让陛下等你。”

“若是我能在死前看到如望登极称帝，便也死而无憾了。”

他不能死。

他声音温柔，所说的话却与他的语气完全相反，平静得近乎冷漠，似乎完全不关心自己的生死，也回绝着秦如望对他的关心。

太一系的势力倒了大半，九皇派在党争中大获全胜，柳氏等人喜不自胜，而作为最大的受益者，秦如望本来也该到欣喜，但此刻他来到纪宁的床边，却完全无法任何笑容。

秦如望低下，领下国主的旨意，却如鲠在。

国主将自己的九召去，不是为了其他，而是为了迎接神国新神使的事宜。

他那时的冷与暴戾令所有人心惊胆寒，才知这位温文尔雅的九皇在动怒时到底有多么可怕。

纪宁轻抚秦如望的黑发，笑着说：“你不该守着我，去吧，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不要留在这里。”

“那么，你就不要难过了。”纪宁说，“你是恨我的，不要为我伤了自己的心。”

可偏偏这人却还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就像往日一般，除了将他扶上皇位，从不把任何事放在心上，是悲是喜，是生是死，在他里别无二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