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正抬看他：“那便起来，需要尽早找到去的路。”他说着便先站起，应是麻得厉害，扶着树才站稳，然后迅速抬步走开了。

他刚想弹开，却又觉到有人在轻抚自己的发，一下一下，动作轻柔而有规律，像是在哄小孩儿睡。

没有狠下心扰他休息，又缓缓收了回来。

穆正看也没看他：“这里是冥界与界的界，很多野鬼……”

穆正皱眉微微低，后又假装没看见，继续把话说完了：“躲在这里，藏在树中。”

“这里是哪儿？”他不知穆正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就像他们是第一次见面一样，不，比第一次见面还冷漠，他一时十分无措，斟酌着问了这一句。

穆正连纠正他都忘了，面无表情“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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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正与他对视，底没有任何情绪：“十二个时辰。”

他不敢相信那是穆正的手。

段望整个人都有儿懵，有些踉跄地站起来，他元气刚刚恢复，跟在他后面有些吃力。

“这里……怎么这么诡异？”他跟在穆正后，语气还算镇定地问。

段望勾了勾嘴角：“早安？”

段望忍住嘴角的笑意，懒洋洋地翻了个，平躺着伸了个懒腰才睁开。

给了穆正足够的时间掩饰慌。

段望吓得整个人都哆嗦了，看都不敢看旁边的树一，抓住穆正袖角的手也在止不住颤抖。

他这才发现周围的暗很不寻常，界的光线本就十分微弱，而这个树林里更是黑得连一丝光亮都没有，往上看连黑雾都看不到，目光所及之都被树枝树叶遮得严严实实。

段望尽可能放轻了呼，四周安静得可怕，但他又觉得似乎有无数只睛在暗盯着他。

但他现在怕的都没心思想那些了，他觉得自己会死在这儿。

段望四看了看，恐惧逐渐从心底蔓延上来。

两人对视时，穆正里已是一片邃的平静。

段望怔愣了老半晌，又闭上了，然后装模样打了个哈欠，然后还抬手在自己脸上挠了挠。

“我睡了多久？”段望撑着胳膊起来，才发现自己上穿着穆正的外袍，有些诧异地抬眸看他。

段望对他的冷漠有些纳闷儿，怀疑刚才觉到的温柔真的是自己在梦。

“鬼？”段望这下彻底崩溃，差破音，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袖。

他几乎整个上半都钻了穆正怀里，枕在人家上就不说了，胳膊还死赖脸似的搂着人家的腰。

而周围放望去全是树枯黑的树木，但是也只有树木，地上一杂草都没有，只有树彻彻底底暴在空气中，这样的环境里很难有动藏，所以整片森林里除了他们的脚步声没有任何其他动静。

“我们，为什么会到这儿？”他咽了一下，甚至怀疑这个对他异常冷漠的穆正会不会被鬼附了。

要是搁平常，他第一个念肯定是：丢人丢大发了。

“好久，耽误你时间了……”他试探着说。

想

段望醒来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在梦。

“应是暗林。”穆正没有回，只是没有任何语气地说。

他刚有动静，穆正的手便像是被了一样迅速拿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