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诺颤抖着伸手，地住加文的衣领，但清醒的他无法指挥自己挥拳，他脸上的愤怒逐渐被悲痛取代。

他茫然地看了看自己，上全是血，后是法涅斯的尸，它被打得四分五裂，像是从无尽空摔落那般惨烈。

加文肆无忌惮，伤的脸狰狞地凑近以诺:“你们中的所谓神只是人们臆想的东西，将人中好的一面单方面加给神，若人们追求良善，神便是善的，若人们追求恶念，神便是恶的，世人容许神拥有伟大的献神，为什么不允许神会残酷地掠夺，生于世间的本质就是抢夺占有，这才是终极真理，这才是能够掌控世界的神！”

加文摇摇晃晃站起:“我不会放弃的！永远——”

面对以诺的质问，加文癫狂起来，仰直视以诺:“这是我们所创救赎世界的新神，它将是人类最后的希望！你难还不明白吗？人们寻找神，人们揣测神，落到源都是人在创造神，我所的和千年前的人们不也是一样的吗？我在恢复这个世界的秩序，给人们一个新的信仰寄托，我是为了全人类！”

杂的情绪重新回到以诺上，而他无力尽数接纳，他的愤怒面对死亡毫无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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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以诺自己也并非无罪，他的罪孽同样重。

听见加文毫无悔改之意的语气，以诺简直不可置信到了极致，怎么会有人把自己的恶行化至此，说得如此理所当然。

他的声音如同被掐断一般戛然而止，以诺的脸上骤然被泼一鲜血——是属于加文的

以诺松开了手，慢慢地跪倒，他完全不知该怎么办。

“告诉我，告诉我……”以诺一只手捂住脸，中是痛苦的挣扎，“这样的人也值得原谅吗？这样的人也值得吗？告诉我啊，我的神。”

“神？”颓然的加文忽然发了一声冷笑，“这个世界早都被神抛弃了，你又在问谁？而你这个疯，就在刚才毁掉了全人类的希望！”

但就是这个人类，祭献同类，背叛真神，与恶为伍，甚至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行。

这是一个人类，货真价实的人类。

这句话，以诺记得泰尔诺也这么说过，何其自以为是。

“你称那个东西为人类的希望？那是最亵渎的产，带来的只有灾祸，”以诺极力控制情绪，“你毁了那么多人，还背叛了神，你知自己犯下的是多么惨烈的罪行吗？”

以诺没有资格夺取他的命，无论他了多么过分的事。

方才那团诡异的火来源于钟临东临行所给的符纸，也多亏它让以诺及时清醒，没有痛杀人类，但又让以诺陷了另一重痛苦。

以诺剧烈地咳嗽起来，有些痛，他不知自己刚才到底遭遇了什么，记忆在落法涅斯中时中断，现在才又恢复衔接。

这是以诺从未使用过的语气，怆然愤慨，姿态狼狈至极。

上闪过一连串的表情，后跌了一下，突然清醒过来，金红的火焰散去，底的炽彩收敛，变回了原状。

他必须要意识到就是前的这些疯犯下不齿之罪，那些被他们杀死的人以及祭献的灵魂已经永远消逝在这片土地，寻不得，救不得，神亦无能为力，这就是绝对的现实。

以诺瞳震颤，努力想要回想发生在自己上的事，但全是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