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折了两树枝，将其中一个他手中：“这是柳树，极易成活，人们通常折柳寄情。你也一枝试试，说不定无心反能成活……”

还未作答，童声又传来：“哥哥，这是什么？”

忽地在一片死寂中，传来低低断续的呜咽声。小太监吓了一，忙从分神中回来，却听着声音，像是从榻前传来的。

小太监忍不住抬起角，偷偷多看了几。

这么多年了，本以为早该忘却的……原来不是从未记起，而是刻骨铭心，不敢提到。

他猛然抓起了那段柳枝，裹起哥哥的，亲自抱着

门开了。

想来是病重之际吐了血，血到绿叶上，竟来不及拂。

皇帝的脸时白时情，到最后狰狞地大吼：“你既然到死都不肯见我，为什么、为什么又……”

陈王的眉与陛下依稀有几分相似，不愧是兄弟，一袭白衣，风神洒落，浅眉薄，是个不折不扣的人。

陈王的话依稀可闻。

那个人却无论如何都不会回应了，唯有枕边一枝杨柳，像是昭示甚么。

皇帝张开手心，将它放在哥哥的脸庞上，陈王的睫生得又密又长，浅浅盖下，扎了他的掌心。

“折柳寄情……”皇帝怔怔望着榻侧那段柔的柳枝。

“哥哥喜安静的地方吗？”

“嘎——”

他到死都恨着他，可为什么偏偏将柳枝放在床最亲近之呢？

了他啊，他对自己恨之骨，又怎么肯见他呢？！

是陛下在哭么？

即便是死后，也是如斯令人想要一探究竟。

皇帝恍惚记起了多年前的宴。他的兄长携着他偷偷溜到王城的一苑。两人拐了许久才走到幽静的尽，烟烈地从远升空绽裂，照亮了小小孩童的侧脸。

那片柳叶就这样悠悠落下，簌簌声动，雷鸣声大作，噼啪在晴空里落下一惊天霹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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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一双睛眨也不眨地望着他的脸，抱着对方枯的，指尖到发白，气急败坏地低声说：“哥哥，我、我不许你死！你快说话啊……”

陛下和陈王……原来手足情。

他连“朕”都忘了用，放下天威，就和寻常人家没有不同，中不断淌泪，心，好像有一团烈焰在燃烧，将本就枯的荒地一遍又一遍地放在那堆烈焰上焚烤，霹雳啪啦炸开一个个荒芜的创痕。

“放过我吧，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给你了……”

陈王就这样安静地躺在床上，无知无觉。

他搂住陈王冰冷的，在心底大声重复：“不！不放！”

陈王的枕旁放着一枝新鲜的柳枝，应当是刚折下来的，上面带着，还有一丝丝的血。

他说：“这里赏烟无人打扰，很安静。”

那个人是这么安详地合着，穿着他的鲛袍……

的那团烈火似有在燃烧，将整个人烧得几乎粉碎，痛得呼都为之停滞。

“哥哥……”

皇帝第一个奔到床前，踉跄地落下泪，用尽毕生力气拉住榻上人细瘦的一把腕：“哥哥、哥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