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落下来的吻，和几天前刚从战场上归来的那一夜，大不相同。

只剩最后一截的蜡烛晃了晃，整个儿塌了下来。黑暗中，窸窸窣窣的衣声接连响起。

一瞬间莫名地有些想笑，然而随即，凌玉城就调转了目光，继续解释方才的话题。语调平稳，速度不疾不徐，之前元绍片刻的心绪波动，仿佛从来就没有被他注意到。

“长生，”熟悉的声音在耳边低喃，探衣领的手掌，也越往下越是炽：

这事情元绍也不是第一次了，凌玉城便只是静静地立在当地，微微垂。只是平时几下就自动撤回的手掌今天却没有停止的意思，不但不停，反而越过肩，沿着领了去，而另一只手臂也绕上了腰间，把他拖得向后一仰，结结实实撞了一个张开的怀抱。

外袍，腰带，中衣，鞋袜。夹杂着时不时传的细微裂帛声，散落的衣衫从书房一路迤逦到了床边。被拥抱着倒在枕上时，凌玉城余光一瞥，正看到元绍足尖一勾，把最后一片小小的白丝帛甩了视线。

“累了？”那只手极其自然地过他几个颈□□，掌心内力轻吐，气从肩颈缓缓透：“一张一弛文武之，累了就不要勉自己么……”

装得跟真的一样。

不再是早二月的细雨，轻轻柔柔绵绵密密，随风潜暗夜，在无声中滋得草萌发、鲜开放。而是盛夏六月的骤雨，挟着狂风雷霆轰然降落，只要站在雨中，便会被扑面而来的狂风暴雨占据了五六识，连肤也被雨打得生疼——

这样一边整理思路一边讲述，元绍时不时地也言几句，时间倒是过得飞快。毕竟是北方最大国的君主，且不说领兵打仗的经验，元绍光这雪原就跑过几十趟，这一聊起来，凌玉城颇有些地方茅顿开。讲到兴奋，他不时低下奋笔疾书，连背后还站着一个人都顾不得了。

然后，那雨从四面八方汇溪，涌江河，最后在海中掀起滔天浪……

凌玉城试探着动了一下，双臂立刻就被推到上方，牢牢握住。随后，生怕他会推拒似的，被压到一侧的膝盖也落另一只手掌，扣在髌骨上的手指一个用力，指尖嵌肌肤的同时，指甲甚至在膝窝划了微微的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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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为臣，主君的偶尔失态，那是看到了也要当成没看到的……

他用力咳了一声。那只手立刻飞一般地了回去，速度之快，让凌玉城简直以为自己被他握住的不是一手指，而是一锅滋滋作响的油。而对上他的目光也忽然飘忽不定了一下，随即立刻垂了下去，盯住他手中写满字的纸笺。

情态度，分明心思完全不在正事上……

或许是已经确定了他的意愿，覆压在上的人不再小心翼翼的试探，每一个动作都带着迫人的炙，简

至此，叠压在一起的两人，都已经是不着寸缕。

桌边的蜡烛烧得只剩短短一截时，凌玉城终于把字纸归拢在一起，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运力一抖，全骨节都发咔咔的轻响，一气沿着脊飞速蹿升。觉一天的疲乏都跟着消散了去，他刚刚舒服地透了气，颈后一，一只手掌就覆了上来。

“有你，当真是朕的幸运……”

“……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