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词觉得，难。

岑词沉默半晌，一喝着茶，直到一杯茶抿尽了，才开，“我昨晚，没认秦勋来。”

“所以，他……有些生气。”

这有什么？

汤图的稍僵了僵，抬时似有苦笑，还有揶揄，“嗯对，你是被他洗脑了。”

岑词却摇，斩钉截铁地说，“是陌生人，有一瞬间，我看着他就像是看着陌生人。”

“小词，”汤图又是一声重叹，许是压得慌，所以呼来的气息长，“你家秦勋还在找他朋友的下落？”

汤图轻轻一叹气，“再说吧，我先观察看看，目前来说还可控。”

秦勋微笑，说了个好。

没再继续跟这个话题。

汤图笔锋一顿。

岑词明白。

“梦中情人？”汤图笑。

结账的时候岑词很随意地说，“你说得对，可能就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了，我昨晚竟活生生撞见了梦里的人。”

岑词又补上句，“但是，我昨晚喊她的是，戚苏苏。”

“也许，我们可以请白老师帮忙。”岑词建议。

“或者……”岑词迟疑，抬看汤图。

岑词拄着脸，跟汤图的目光对视，“他应该……还是认为我跟沈序有瓜葛，或者，其他什么的，我不清楚。”

“汤汤啊……”这次到岑词轻叹，端起茶壶，轻缓地为彼此添了茶，“也不知是怎么了，或者被他无形当中洗脑了也说不准，我竟觉得，可能我真跟沈序过什么关系。”

秦勋屋时正好跟汤图肩而过，汤图笑着对秦勋说，“看见我家小词的黑圈了没，回买最贵的给伺候上，女人不年龄几许，最怕的就是休息不好。”

岑词抿浅笑，“那我得好好想想。”

这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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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看岑词，“这个名字……”

治疗室里，岑词还在忙，手堆了不少文件夹，电脑开着，里面全是个案资料。

快下班的时候秦勋来了。

汤图一激灵，啊？ 了一声。

都说亡命徒是随时把脑袋挂在腰带上的，可裴陆这职业，一旦真跟亡命徒杠上了，何尝不是也把脑袋挂腰带上了？

岑词压下了不适，轻声说，“这件事在裴陆心里过不去，哪怕是找到了凶手。汤图，你只是个心理医生，不是神。”

岑词。

汤图笑了笑，垂眸把名字签完，“奇奇怪怪的。”

时间过得快，汤图的下一位客人预约的时间快到了。

在联系人这栏敲上冷霖俩字后，又在后面补了个名字：冷延。

汤图搭在茶杯上的手指微不可见地颤了一下，很快嗤笑，“我发现这秦勋也是逗的，你都解释多少遍了还不信呢？要我说啊，就是你平时对他太谦让了，也发通邪火给他瞧瞧，否则总拿你当柿呢。”

秦勋没把这件事见天放在嘴上，但她知，他肯定不会放弃。

放弃？

汤图今天早走，拎了包走上前打了声招呼，又跟岑词说调，“争取压倒西风的东风啊。”

**

剩下的话没说，岑词却很能明白她的担忧。

“听过？”岑词问。

车停诊所的时候，王晓璇看见了，走到治疗室，敲了敲敞开的房门，笑里有羡慕，“岑医生，秦总来接你了啊，你俩的情可真好呢。”

正在整理的是冷求求的档案。

如果情绪理有用的话，想来汤图也不至于这么担忧。

这件事很显然超汤图的想象，许久说，“可能……是你这段时间太累了。”

许是察觉情绪上的起伏，她又轻声，“你刚刚不是说了，只是一瞬间嘛，闵薇薇是一直，你俩怎么能一样？别想了，之后呢？秦勋就因为这事儿跟你闹别扭啊？”

听得王晓璇一雾。

岑词笑了笑，抿时有些苦涩。汤图看着她，低声说，“好吧我承认，这个说辞很牵，但是我觉得，这也是唯一能说得通的解释。”

作为一名警察，对于人的低劣，他接的远比普通人多得多，但昨晚当他说到那两人的事时，情绪一度失控，几番哽咽，汤图震惊之余又心疼。

岑词也没抬，就淡淡嗯了一声。

“说老实话，我不知该怎么安他。”汤图说到这儿自嘲地笑了笑，“我是个心理咨询师，现在，竟然毫无办法。”

“一个可能叫挽安时的姑娘。”

“你又是怎么了？”汤图转了话题，指了指她的脸，“都有黑圈了。”

“裴陆为他搭档伤神的时候我就在想，赶找到吧，哪怕是尸也好，总能让人把悬着的心放下。”汤图说着苦笑一声，“现在你看到了吧。”

自然掠过“施暴”那段，就只提他的不悦。

岑词轻描淡写，抬看汤图。

她喝了茶，手指在桌上敲了敲，“你家秦勋纯粹就是无理取闹，你该治治他了。”

汤图挑眉，很显然没明白她这句话的意思，“没看清？”

第211章 咱们该聊聊

“找了那么久都找不到的人，肯定是不在了。”汤图轻声说，“所以，你要不要试着说服秦勋……放弃？”

话没说完，没没脑，汤图却听明白了，摇，“裴陆的心理戒备很，一般眠师搞不定他，再说了，我也不擅长，你呢，短期的意识钳制还可以，时间一长还是没用，他反倒会怪我。”

“闵薇薇也是这样，她认不得周军。”

汤图，良久后说，“凶手现在还没找到，我最怕的恰恰就是这，裴陆会穷极一生来翻杀害他搭档的凶手。当然，他是警察，他应该打击罪犯，但同时他也是我男朋友，我怕……”

汤图没什么反应，接过结账单打算签名字。

裴陆的心理状况岑词了解，因为内疚，所以在搭档失踪一事上承受的压力很大。现如今搭档惨死，还牵连了他曾经认识的无辜姑娘，想来裴陆要过心理这关更是难上加难。

又慨说，“这个时候啊，我还真希望他能像闵薇薇似的，发生的事什么都不记得，相当于没发生。”

“哪能一样？”汤图条件反来了句。

岑词陷沉思，想起裴陆之前跟她提的，有关周军的资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