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灵听得直想吐，走都不肯走了，直接运功飞老远。萧敛风抬首看树影晃动，惊起三两飞鸟，确认她已离开。泽兰咬下蛇，问：“今晚？”

他醉成这样，摔下去必死无疑，还不会见血。

“泽君吃过蛇吗？”

萧敛风自腰间解开一壶酒，“不算骗，顺着她语意戏罢了。这姑娘不知是哪位大人教来的，一心为朝廷，近乎认死理。好似你若不死，北殷明日就要对金真俯首称臣。”

“那……兰兰？”

“你这一路，都骗了她什么？”

“能装醉吗？”

泽兰周骨都因这一低唤而酥麻，泽君泽君，“你怎么总叫我泽君？”

因为泽兰这个名字实在一言难尽。萧敛风回他：“尊你敬你，所以称君，不喜吗？公主？”

“你总看不清自己。”萧敛风递来酒壶。泽兰摇说：“我不喜酒。”

“你就这么理解吧。”

“不瞒您说，我不仅吃过，还小有研究——啊，这瘦的蛇。”

沾上酒气，方便百灵动手。泽兰虽然明白，却收不回对酒的抗拒，“我很久没碰过酒了，会事。”

的？——划开蛇腹，对对。”

“你得喝，”他将壶对到泽兰边，“好歹沾上些酒气。”

百灵迷茫，看皎洁月光，为万镀银。连大人带她回去的那晚，也有这么好的月亮。

萧敛风轻笑，不再戏他。蛇似鳝鱼，且无腥味，加上泽兰烤手法娴熟，两人饱餐一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直到百灵提着小啾回来。泽兰迅速表演模式，站起对月诗，“床前明月光，何时照我还？”

“一翻石就有了。”

“蛇下酒，泽君醉了。”敛风无奈叹气，“我去附近打些来。”

“别恶心我了，求您。”

泽兰坐近火堆，肌肤渐渐发，面颊尤其红。他闭酝酿，火焰明亮，映得他光彩动人。萧敛风只喝了一酒，远远不到醉的时候，但看他卷翘睫微颤，缓缓抬起帘，一对明眸了薄薄一层泪，圈泛红似要哭了，却半勾朱一角，坏笑，萧敛风不醉也得醉了。不觉喊了声“泽君”，语气一喜一痴，余下皆是，他听了，却不知自己在求什么。枝桠烧裂，啪嗒一声脆响。

泽兰只立在崖边，指着月亮让嫦娥下来和他决斗。百灵喊了几声泽兰，他全无反应，宣战激动了，半只脚竟迈了去。她一惊，当即悬崖勒兰，飞把他拽回来。抱着他的手臂，闻到他衣衫上的酒味，抬看到他醉醺醺的脸。环顾四野无人，阿风不知去了何。

“我这辈都过不去这坎了是吧？”

“再走便到陵州境内。而且今夜满月，你能看见落脚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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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兰不惯束缚，挣扎间踢落几粒石，跌下山崖，听不到回响。

“风师傅，您这刀工了得啊，切得这么匀称。”

萧敛风笑问：“一杯倒？”

他仰首饮酒，结动，一滴酒珠自角落，沿着这萧疏淡远的廓往下，藏君翩翩白衣领。泽兰的目光在这酒渍上走了个来回，又回看火中的蛇，低声问他：“她说的又有错吗？我是金真皇、再世毒神，战场上一晃铃，汉军悉数溃败。你就这么信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