悼念会的事情我倒不是非常担心会被人拦下，就算真的被拦下了，也无非都是些我们早就预料过的问题，解决起来不难。我只是有在意这场本该追忆亡者的哀悼会，最后估计还是会变成一滩到场的人各自心怀鬼胎的泥沼。

我们结束了对话后，嘉利米维尔才带着尼约从茶室里走来，跟艾威朗别——只是短短几十分钟的过程而已，他已经不再像我们刚来时那样容易显情绪，又变回了那个威严克制的好领袖。

“莱欧尔。”

他还是和下午一样坐在沙发上，斜靠着一侧的扶手，神情专注地看着我，“你在难过。”

我将椅稍微往后退了一些，调整了一下坐姿的角度，将双手手肘搁在膝盖上，靠近了他一些，尽量解释：“你刚刚见到的那个人是我的弟弟，他的名字叫艾威朗，我和母亲习惯叫他的小名，他是个非常善良的人。”

“悼念会会从明天一早就开始，我会在八前过来叫你，你记得早起来。”嘉利米维尔拉住尼约，边往房间门走边说，“我们提早到场比较好，免得再半路上被莫名其妙的人拦下。”

我略微一怔，没有声，等着他把话说完。

我重新笑起来，反问：“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认为我在难过的？”

“……你有个弟弟是总统，”尼约坐在一旁我房间里的沙发上，神情复杂得像是吃了一被人恶作剧放了酸果的派，“我的莱欧尔医师。”

“他没有要离开你。”杰拉德的表情变得有些疑惑，大概没有太理解我的意思，“为什么不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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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事几乎已经成了常态，我就算在意也不会刻意去，大多数情况都只会旁观。我思索着，关好门后转回到桌前坐下，打开了终端电脑。

“现在就算我说了，你也不一定能懂。”

“……这样也好，有个你重视的人跟在你边，总能降低一些你直接放弃的可能。嘉利米维尔现在的任务也是调查恶病毒染者，你和他一起在废土区说不定能发现一些什么。”他缓慢地了下，算作妥协，“——活着回来。”

。”

“你看着……那个……那个？”他愣了愣，神有些混，似乎是在回想着艾威朗的名字和特征，但又找不能够表达的词汇。

第101章

我在关门前最后对我这个已经独自成长得足够大睿智的弟弟笑了一下，和他们一起回到了之前的居住楼。

“好。”我答应一声，送他们了门。

“现在你知了我那个所谓的秘密，”我微笑着对他说，“是不是也该承诺一下你绝对不会对任何人提起，并且不在任何人面前破绽了？”

在连接电源将系统启动后，我听见杰拉德用极小的声音叫了一声我的名字。我侧过去，对他微笑着问：“怎么了？”

杰拉德了，看了我几秒，又问了一遍：“为什么会难过？”

“我发誓。”尼约举起三手指保证，“在守如瓶这一方面我能肯定自己还没蠢到那地步。”

“为什么会难过？”他问。

“算不上是难过。”我笑了笑，寻思着合适的形容词，“他对我来说非常重要，我们见面的机会很少，以后估计会更少，所以才多少有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