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皓晴的事俞天霖没有问，他自然也不会提，毕竟这是他的事。就像李璟秋是俞天霖应该考虑的问题，但是俞天霖也没有说起过要怎么理一样。

他这么多年都没有再回过南京了，这次一回来就遇到了这样有意义的事。他坐不住了，隔着窗喊住了那几个学生，匆匆下楼去要了一张宣传单。

他不知俞天霖会不会来，但俞天霖曾在这座学校住过一个暑假，他觉得应该叫上那个人。

沈蔽日继续拧巾的动作：“你不是和他去踏秋了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楼下有几个学生从办公楼来，每个人手里都抱着一叠宣传单，其中两个手里还拿着大横幅。

沈蔽日把他接到后景饭店，给他开了个房间住着。他被吓坏了，躲在床上连房门都不肯踏半步。住了一天就待不下去了，着沈蔽日要上回宜州去。但是案的后续理以及学校的一应手续都没办好，沈蔽日不能随他走。只能让松竹买了最快回宜州的车票，陪他先回去了。

最近几天他们总是形影不离的，虽然俞天霖没有再过他上回应这段情，但他们之间的气氛确实变了。只要是单独相的时候俞天霖就会缠着他，不是要亲就是要抱，晚上睡觉的时候也不安分。他说不上来这关系到底算什么，唯一能确定的就是，他没有想象中那么排斥了。

一个扎双尾的女学生跟他解释了这次活动的意义，随后便拿纸笔说登记他的姓名。沈蔽日签了自己的名字，女生问他住在哪里时，他说是来南京办事的，住在后景饭店里。

四日后，警察局和法的相关手续都陆续办理完了，就剩南京少书院的休学手续了。

想到他们在这事上心照不宣的默契，沈蔽日就没来由的苦笑。

沈蔽日走南京市人民法，看着午后明朗的天气，心情彻底放松了下来。

在他毕业的那一年，学校门前新了一排棕榈树。这么多年过去了，那排树大了许多，已经和校内那座最古老的钟楼齐肩了。

沈蔽日在门等了二十几分钟，一位穿着灰中山装的青年才匆匆走了来。

这些年轻人的脸上都张扬着蓬的朝气，沈蔽日穿行其间，被他们打闹的氛围所染，边一直挂着淡淡的笑。

“你洗你的，我抱我的，又不影响。”俞天霖。

不知是不是今天玩的太累了，他来的时候俞天霖都没醒。他便轻手轻脚的关上门，去洗手间想洗把脸。刚把龙打开就听到门被推开了，随即便有一双手从他腋下穿过，将他抱在了怀中。

这样的心境变化对他而言依然有些难以接受，特别是对于另一个人，他到了的愧疚。

那横幅是折叠的，沈蔽日没看清，倒是听清了其中两个女学生的对话。

王晓琅带着他穿过教学楼，到了后面的办公楼。沈蔽日算是学生家长，王晓琅让他在二楼的访客休息室里稍等，自己去找校长签名。

这个时间是学生上课的时候，沈蔽日跟校工说明了来意。校工便让他稍等，去打电话通知沈寒的老师。

今早俞天霖又被胡雪唯叫走了，说是事情结束了要好好庆祝一下。俞天霖本想叫上沈蔽日的，结果胡雪唯不愿意。好在沈蔽日也没想着打扰他们的叙旧，就让俞天霖自己去了。

法前面的这条路环境优，但他没有闲情逸致慢慢走。叫了辆黄包车，先回饭店把文件都放好，又去了南京少书院。

女生一一登记清楚，然后从另一人手中的纸袋里拿一枚绿的徽章递给他，说这是当天的场凭证。

俞天霖埋首在他肩窝里：“想死我了，你总算回来了。”

俞天霖盯着他的侧脸看：“都下午了哎。我门的时候就开始想你了，你倒好，还嫌我回来早了。”

他毕业后就没有再回过南京了，本以为这座城市会变得陌生，没想到这几天去的很多地方都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差不多了，你跟我来吧，我找校长签个名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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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蔽日听了几耳朵便听明白了。原来学校在办一个特别的活动，要重新粉刷外墙，号召社会人士踊跃参与，目的是拉近大学生和普通市民之间的距离。

俞天霖不放心他一个人去签那些协议，他说有赵大状在没关系的。还让俞天霖好好玩，别想那么多。

沈蔽日接了过来，发现那是和平鸽与橄榄枝组合成的图案。女生说完便要走了，他忽然想起了一个人，又把女生叫住，问她可不可以替朋友报名。

沈蔽日之前已经和他见过两次了，这青年叫王晓琅，是沈寒的班级主任。沈蔽日笑：“王老师不必客气，是我来的突然了。不知寒的休学申请下来了吗？”

沈蔽日被这没什么病的话一噎，居然不知该怎么反驳了。手里的巾有冷了，

他不满的说着。沈蔽日边凝着自己都没发觉的笑意，语气淡淡：“把手放开，我要洗脸了。”

沈蔽日便跟在王晓琅后了校园，这时下课铃声响了，刚走到红砖砌起的教学楼前，就看到不少穿着白衬衫的学生从一二楼的教室里来。

沈蔽日无所事事的坐着，很快就被窗外愉悦的笑声引，走到窗边去看。

在那个年代，这样的活动确实会让很多人团结起来，燃起满腔诚。沈蔽日已经过了会轻易冲动的年纪，但他却有动心了。原因不为别的，只因这是他的母校，是陪伴他度过最快乐最自由那几年光的地方。

每每想到这，他心里的压力就冒来了。

这事自然是多多益善，女生很脆的把本递给他。他写下了俞天霖的名字，又领了一枚一样的徽章，将两枚都放了袋里。

他着圆镜，长相很有亲和力。一来便和沈蔽日握手：“不好意思啊沈先生，正好在理其他学生的事情，让你久等了。”

他这次来南京走的匆忙，王皓晴那边只能拜托大夫人去解释。这些天他打电话回家，大夫人都没提起过他要分手的事。如此看来，王皓晴说不同意分手应该是认真的。

她们谈着该去哪里发传单。

等他回到后景饭店时，俞天霖已经回来了，正躺在床上休息。

沈蔽日转回到休息室里，等王晓琅拿来休学文书后确认了一遍，谢过王晓琅后就走了。

沈蔽日付了车钱，在校门前驻足了许久。他穿着宝蓝的长衫，肩上搭着白呢绒长围巾，一圆礼帽，看过去像个斯文的教书先生。校工坐在传达室里看了他一会儿，见他一直盯着校内看，便来跟他打招呼，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事。

等黄包车停在学校门的时候，这觉更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