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路边等了半个小时，终于坐上回活动中心的车。

“怎么可能！”宋清弥疯狂摇。

那时候的宋清弥就初显咸鱼气质，并不认为笨是什么很差的品质，摇着脑袋笑嘻嘻的。

人与人之间的被他认为划分了比较安全的距离。

月光照在江野的脸上，勾勒好看的廓，宋清弥偏着，能清晰看到他如刀削斧凿般的侧面廓。

他不试图让她为自己的选择买单的同时，大概也冷漠地不愿意对其他人的行为和情绪同情。

仿佛天生如此。

可他这样的人，当初为什么会自己早恋？

但无论怎么看，都看不懂。

在漫长的童年时期，两人一直于针锋相对的状态，这块小小的疤痕也是在她反复啃咬下形成的。

宋清弥想不懂，敲了敲乎乎的脑袋，趁着夜风偏看他。

“知啦，”宋清弥前一亮，立回答，“一加一等于耳朵！”

她刚开蒙的时候，一加一等于几掰着手指算了半天也不懂，求救似的看向在一旁玩小赛车的江野。

宋清弥看着目惊心的划痕，不敢说话。

它静静地印在江野的手臂上，伴随着他的成长而成长。

除了车窗上被贴了违停罚单外，车还被人划了一长长的痕迹。

瞧瞧，瞧瞧！

第13章

江野让司机将车停在自己车那里，然后再自己开车回去。

想到这里，宋清弥悄悄看向江野的手臂。

宋清弥隐约记得，小时候的江野并不是这样。

什么叫语言的艺术！

就恰如一个写好了简单程序的算法，他只专注自己，尽可能地删除所有旁逸斜的情绪，然后将所有力都放在打篮球一事上。

宋清弥脚趾劈个叉，扯了扯他的衣摆，小声说：“不好意思。”

夜里已经有凉。

他这样的人，说这些话并不奇怪。

宋清弥：“……”

江野抬起好看的睛，不情不愿地给她描嘴型：“2.”

左小臂上，果然有一块小小的疤痕。

江野不明所以：“什么？”

再然后，趁江野不注意，咬他一。

那时候的他应该和天底下大多数的小男孩一样臭傲。

宋清弥无言看他，半晌，系好安全带，抿了抿嘴：“但如果我没现，你也不会把车停在这里，我会愧疚也纯属人之常情。”

他推了推宋清弥的小脑袋，小大人一般吐槽：“笨死了。”

江野单手游刃有余地打方向盘，语气冷漠，陈述一个既定事实，“我将车停在这里，我的选择，我负责。”

宋清弥：“车。”

她的牙印。

江野看过来：“不好意思的事儿就少。”

江野沉了会儿：“今天很充实。”

宋清弥没忍住，开询问：“今天你还开心吗？”

“你划的？”江野问。

江野：“……”

而江野是什么时候开始真正沉默起来的呢？

前面红灯，江野轻轻踩刹车，车幅度很小的缓缓停下，令人有他于世间万都松弛且游刃有余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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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江野只是扫了一，然后撕下罚单上车。

但看到车的时候心更凉。

-

如此沉默、如此冷淡。

“对不起。”宋清弥说。

“别人的选择你来愧疚？”江野沉开，语气稀疏平常，“何苦来着。”